苏扶光跑入屋子里,她亦是泪眼婆娑的攥住了苏扶楹的手,贺安堂现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之事,他跪在了床榻前先是替人把了脉,后而便说道。
“楹儿这是要生了,可我是太医,我不会接生,这儿又没有接生嬷嬷,这该如何是好。”
妇人生产凶险万分,必要有那接生嬷嬷在旁帮着,且苏扶楹如今是乍然生产,若是没有接生嬷嬷,此行怕是九死一生啊。
这屋门未关,闻祈便立于门外将里头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听着便吩咐道。
“小宁子,去将接生嬷嬷带来。”
“是。”
小宁子也知人命关天半刻都耽误不得,便也急匆匆从这院子里跑了出去。
景林候在皇帝身侧,他瞧见皇帝攥着那红珊瑚串子的手似是出了血,便知皇帝心焦的劝慰道。
“陛下,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陛下不必太过忧心。”
他这般说着,皇帝却是熟若无闻般的盯着那院门沉声问着。
“景林,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可景林又能说些什么,就算给他天大的胆子他都说不出“陛下错了”这四个字,便只能回道。
“陛下有陛下未行之事,娘娘日后知晓了会谅解陛下的。”
如今事已至此,闻祈是皇帝定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断送了他谋划多年的一场局。
“嗯。”
苏扶楹自是不知晓皇帝来了,苏扶光也未曾告知她,怕她一怒之下昏过去失了力气。
“妹妹,莫怕,有姐姐和贺太医在此,妹妹会安然无恙的。”
苏扶楹听着她紧攥着这床榻之上的茅草垫子喘着气,她点了头。
“好。”
贺安堂从那药匣子里拿了一个瓷瓶出来,他将里头的药丸倒了出来后喂到了苏扶楹的嘴边说道。
“这是催生的,楹儿吃了罢。”
苏扶楹将那药丸吃了下去,她知晓自己今儿不能死在这冷宫里,她还有未尽之事。
既然皇帝今儿未取了她的性命,那她或便能熬到镇国公府沉冤昭雪的那一日。
这药效起的极快,不过半刻钟,她便觉得有什么在撕扯着她的小腹,连带着她的五脏六腑都要拉扯出去,她疼的厉害几欲晕厥。
苏扶光如今能做的比便只有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怕她泄了气。
她瞧着自己的妹妹如今遭了这般大的罪又怎会不心疼,要知道昔日镇国公府尚在时,苏扶楹是极怕疼的,平日里不小心磕着绊着都要哭哭嚷嚷要母亲哄她。
贺安堂掐着时辰便知药效起了,他不便为苏扶楹接生,便立于一侧说道。
“夏雨姑娘,如今楹儿的命便在你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