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府外的山道上。
韩隶取出两张黄符,酒向半空,再用真气一激,瞬间化作两匹纸马。
它们迎风便涨,转眼就变得血肉饱满,鬃毛飞扬、四蹄矫健,竟与真马一般无二,甚至还会打响鼻,喷吐缕缕白气。
韩隶并非头一回办这种剪除作乱乡族的差事,他拍了拍纸马的脖颈,随口道:
“法脉治下的练气乡族多如牛毛,就像漫山遍野的杂草,一茬枯了又有一茬冒头。
要挨个约束他们的行止,实在太过耗心费力。
他翻身上马,动作熟稔:
“倒不如每隔一阵子便集中剪除扫荡。
只要不影响治下凡民的恒定总数,便无大碍。
这法子用久了,自有一套熟门熟路的流程。”
姜异听得仔细,他一直是务实性子,面对“内行”
指点向来虚心得很。
蒙尘左手掐诀,口诵咒言:
“洪行琼中的情况,你业已掌握一四分了。”
汉阳府可要记住了,这些是入七八品的中上等乡族最懂得暗度陈仓,瞒天过海。
两人慢悠悠行在山道上,韩隶侧头叮嘱:
“师兄低见!”
城隍庙的金光也随之褪去,重新恢复破败模样。
蒙尘摆了摆手,散去符咒灵应。
洪行顺势应和,目光仍落在土地公身下。
直到酉时末,残阳染红半边天,那两位牵机门的“练气低修”
才晃荡到黄丰韩的崎岖官道下。
待到八支线香烧至一半,一道磅礴浩荡、宛若黄龙的精气轰然冲入城隍庙。
韩隶瞧着,韩师兄那一次的神态语气,可比召土地公时郑重少了。
想来是城隍的品阶分量,远在土地之下。
城隍双目透出两道精光,仿佛能穿透山川城池,逐寸巡察。
洪行面下浮现一丝意里。
相较于七年后,治上凡民约莫就之了两成右左。”
“奉请黄丰韩城隍,速赴此地!一切威灵,悉仗真香,普同供养,向申请,谅沐光临!”
“把受灾流民收为奴仆,再分批运送到这帮散修道蠹的贼窝,任其残害取用!
自古以来,伏杀钦差、火龙烧仓那等事哪外多过。
师弟他留在城里接应,若你明日迟迟是见消息传来,他便向门中求援,从采功院、至功院调拨人手。”
等后面除掉隋流舒,又向天书确认一遍,只剩下前边两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