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接过一看,眉头微挑:“不错,一字未改,连断句节奏都与原本一致。
但这只是记忆,不是理解。”
说着,她指尖一点,竹简燃起青焰,瞬间化为灰烬。
“再来。”
这一次,她要求道慧用自己的话阐述经义。
道慧沉吟片刻,提笔写道:“《太有经》者,立命之道也。
人生于世,受五行拘束,为因果所缚。
唯有返本还源,识得自家本来面目,方能跳出轮回,成就长生。
所谓‘性定命住’,非止于静坐调息,而在时时观照,念念分明。”
陆师看完,终于露出一丝赞许:“你能跳出文字桎梏,直指核心,已是难得。
但还不够。”
她挥手召来一面铜镜,镜面幽深,映出道慧身影。
可那影子却没有跟随他的动作,反而缓缓开口:“你真以为,明白这几个字,就能掌握命道么?”
道慧神色不变:“它是我的心魔镜?”
“是,也不是。”
陆师道,“它是你对‘道’的理解所化的具象。
若你能说服它,才算真正入门。”
于是,一场诡异对话在师徒三人眼前展开。
镜中道慧冷笑:“你说‘返本还源’,可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你是姜异?是道子?是祖师选中之人?还是merely一颗棋子?你所谓的修行,不过是顺着别人画好的路线走罢了。”
道慧静静听着,忽然一笑:“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正因为未知,才值得前行。
我不需要完全明白自己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你会失败。”
“那又如何?失败也是道的一部分。”
“你会孤独终老,无人理解。”
“只要道在心中,何来孤独?”
话音落下,铜镜轰然炸裂,碎片纷飞如雨。
陆师抚掌而笑:“很好。
你已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的日子,道慧日夜苦修。
白天研习《太有经》,锤炼性命根基;夜晚参悟《太虚经》,演练神识分化、化身万千之术。
他进步之速,令人瞠目结舌。
七日后,他首次尝试“两经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