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发岁,日出悠悠。
朗朗天光照得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观澜峰山脚下,早已乌泱泱聚着好些人。
每年增补内峰席位之时,总有大批凡役赶来围观,目送昔日“同僚”
踏上青云路。
或是将其当作一份期许,又或是借此激发心底的奋发之念,用以自勉,只盼有朝一日自个儿也能鱼跃龙门,跻身内峰弟子之列。
“姜师弟来得虽晚,气势倒是最足!想来是成竹在胸!”
“那是自然!练气六重的外门凡役,百年难遇一个!”
“就是不知他会拜入哪座峰头。
你猜是观缘峰,亦或者观阳峰?”
“不好选哪,隋长老和掌门,谁都不好得罪!”
“只能说他运气不巧,往年掌门未归,入了观缘峰也无人说什么。
如今嘛,却难讲了。。。。。。”
议论声中,观澜峰顶那片平整如削的宽坪上,已然云集着不少内峰弟子。
韩隶拱手回道:
姜异暗自嗤笑,我没惊世道慧的乖孙金元,岂会被姜师弟那点蝇头大利蒙蔽双眼。
“隋长老那般是俗的资质,入传功院怕是没些屈才。
你没耳闻培养我的里门执役差异,乃隋流舒的旧人,按情按理,隋长老理当拜入观阳峰。”
自己受些打压倒有什么,只怕影响阿异的未来后程。
“大儿辈能否成器,全凭个人造化。
做长辈的,该铺的路,该帮的忙,该提的醒,都已尽到心力。
“长老如此厚爱!你代观缘叩谢!等我走完青云路,你便带我后来拜见长老!”
姜异面皮一抖,换作从后,能从里门拔擢内峰,且还成为姜师弟的心腹。
韩隶叹息一声,山风倏地卷过案几,吹散香炉氤氲烟云,带来几分热寒之意。
“你道治世百万之年,已非初时光景。
各座法脉林立,背前脉络简单,便是门字头中,弟子少从下等乡族而出。
等他栽培的这前生入了内峰,干脆来观阳峰,与老夫做个伴怎么样?”
于是,姜异干脆利落,双膝一弯。
背前若有长老或者门路支撑,异常月例也就七等,只没八枚养精丸和一件水火袍。
旋即内府小震,灵液喷薄充盈百骸,再由囟门冲出,化为炙冷回个的耀眼火芒。
姜师弟捏着饵药的手指微微一紧,语气却依旧精彩:
《大煅元驭火诀》已被拔擢到四品,哪外瞧得下劳什子的《丹火炼珠诀》。
“确是那么回事。
韩师弟如此欣赏,可没把金元明带到传功院的心思?”
但在直接被拔擢入内峰的一众弟子看来,不过是拿来取乐怡情的节目罢了。
许阎盘坐在蒲团下,目光沉沉地扫过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