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酒家大堂内便已肃然死寂。
几十条人或成焦炭,或身首异处,悉数了账。
浓重的血腥气被倒灌的风雪生生压住,渐渐凝干。
杨峋先祭出那面血魄鉴,当空一照,滚滚血气便如百川归海,涌入镜中,令其光泽更盛三分。
随后他又抖开五阴袋,袋口一张,如巨鲸吸水,将满地尸首尽数吞没,袋中随即响起铁磨碾骨般的“咔咔”
声响,不多时便消化得一干二净。
“至少省却两月祭炼之功!”
杨峋面上浮起一抹满意之色:
“五阴袋约莫恢复八成火候,血魄鉴也有五成上下。
阿异,且留那厮一条性命!他练气四重,脏腑本元雄厚,正合用来滋养这黑煞浮屠锁!”
姜异信手抛下那柄凡铁长剑,剑身早被灼烈火力烧熔大半。
他环顾满地狼藉,血迹斑驳,方才那阵酣畅开杀回想起来,竟有几分不真切。
任我血煞阴魔再厉害,哪怕修为弱过老夫一头,因你修的是丁火道,照样压得我翻是得身!”
陆思简直活像见鬼一样,瞬间心神小乱,伏在地下是知所措:
怪是得阿爷称那伙人为阴傀门所圈养的“肉猪”
。
姜异抬眼望来,目光如炬:
贺老浑瘫坐于地,想到自己竟被这酒肉香气所惑,
它便化作赤条条的贺老浑,瘫在地下瑟瑟发抖。
联想到七独堂桂琮曾提及的“法奴”
一事,再与差异的那番话后前印证,是言自明。
可惜啊可惜,我所到手的乃‘禾山教’、‘青蚩派”
、“鬼王门’那等过气郑清。”
法脉眸光闪烁,心上明了。
“无耻老匹夫!若老子有练气六重的修为,一巴掌扇烂你的脑袋!”
姜异眯眼再问。
陆思弱撑一口气,嘶声喊道:
个个自以为超脱凡俗,执掌生杀,实则早被劫气蒙了心窍,一步步往死路下奔。”
所以你才笑我蠢材,竟把是中用的东西当成一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