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信任的季凡顶了顶腮,反问:“我对知知的事情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徐俊倒不是质疑季凡的真心,他质疑的是这个环境下,季凡到底能不能自己做主:“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一个人说了可能不算。”
李知铭看着两人打哑谜,转头看看季凡,又扭头看看徐俊。
“他说了算的,我们家点点做主,我听点点的,没意见。”李知铭说着,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还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认真的模样弄得季凡和徐俊均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样才叫光明正大呢?
大大方方的承认已婚还不算光明正大吗?还要怎么做呢?徐俊不太明白季凡的打算和意图。
可他也没有过多过问。季凡不会害李知铭,这是这么多年他们作为李知铭朋友的共识。
“你们真的忒不厚道,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下手术听见小护士们叽叽喳喳八卦才知道。”徐俊指着李知铭埋怨:“哪有这样的,把我当朋友吗?啊?”
季凡一巴掌打掉徐俊指李知铭的手指:“不把你当朋友,你今天连门都进不了,还吃饭呢?”
没用多少力气,徐俊捧着被打的手就开始装:“哎哟!哎哟!”
“吃饱了撑的你。”季凡都懒得揭穿他。
徐俊看没人搭理他的卖惨,也收起了那超十八线的演技,画风一转开始追忆往昔:“想当年李知铭求我假扮他男朋友,企图劝退你猛烈追求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现在你们居然都结婚了?”
聊起这个,窘迫的就是李知铭了:“不是说这事不提了吗?”
“那时候点点真的太小了。我怕他没想清楚。”李知铭一说起这个事情,就有点坐立不安的,连看都不敢看身旁坐着的季凡。
小?其实也不小了。
M国人早熟,季凡又是很早就进入社会开始打工赚钱,按照法律,他即使年龄没到,那时候也算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
但李知铭不一样,他从小按照大多数G国人成长的思路走,按部就班的上学,上完本科又去念研究生,一直在象牙塔里生活,即使年龄虚长季凡三岁,心理却不一定有当时命运波折的季凡成熟。
季凡的追求是从李知铭拿着电脑干季凡他爹后,才开始的。
他印象中那个一推就倒的柔弱G国人,居然可以爆发出那样大的力气。那电脑平时季凡看李知铭提着都有些费劲,但李知铭那天却能将稳稳当当的举起它,拍向高了他那么一大截浑身戾气的季莫飞。
季莫飞顶着满头血咒骂时,季凡的脑子里却在想:啊,原来小书呆子会生气啊!
然后转念又开始想:还好当时他没有生自己的气,不然被爆头的就是他季凡了。
骂人这件事,李知铭这种知识分子哪里比得过季莫飞这种无赖,眼看着自己说不过对方,李知铭就想拉着季凡走,结果季凡呆呆的站在那里,跟个木桩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李知铭拉了他手腕好几次都没拉动。
季莫飞发现了李知铭有想走的意思,就去伸手拉扯李知铭的衣摆,想要将他们留住。这才让季凡回了神,一把将人推开,牵起李知铭的手就跑。
从小就过着躲债的生活,季凡是跑路的一把好手。
东拐西跑的,季莫飞转眼就找不到人了。
李知铭一个天天坐教室的学生,腿也没季凡长,强撑着体力跑了一路,看见季莫飞没有再追上来,说什么也不跑了,靠在墙壁上大喘气。
一路的疯跑把李知铭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标志的东方人眉眼和饱满流畅的额头就这样暴露在了季凡的眼中。
季凡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眼珠子却没法从那双眉毛上挪开。
他不受控制的抬起手,握住李知铭眼镜的两端。
每次看见这个大黑框眼镜,季凡从视觉上认为它对于李知铭的鼻梁来说是十分沉重的负担。可真上手了,才发现,它比他想象中要轻巧。
还处在极限运动后浑身无力的李知铭根本没有闲心去阻拦季凡的动作。
直到眼前模糊。
他看不清季凡的表情,他的近视有点严重。抬手摸索间,不知道碰到了季凡的什么地方,听见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乱摸的。”他立马举起双手,像个做错事被警察逮捕的犯人:“但是,我近视,所以你不应该摘我眼镜的。”他虽然看不清,可他脑子到是还很好使,能立刻反应过来事情的根源出在,季凡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冒犯地摘掉了他的眼镜。
就算是李知铭这么说了,季凡也似乎没有把眼镜还回去的意思。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发型?”仗着李知铭看不清,季凡直接上手,指尖从额头往上,把李知铭的碎发都搂了上去。
“很漂亮。”他小声呢喃道。和他妈妈一样的漂亮。
和大多数近视的人一样,被摘掉眼镜的李知铭在失去视力的同时,也失去了听觉。
“什么?我没听清。”他眯着眼,试图聚焦,眼睛无神的乱瞟,企图搜寻到自己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