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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整个终端泛起涟漪般的蓝光。
数据流不再是文字或图像,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波动。
他的视野模糊,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像是千万人在远处齐声低语。
然后,他看见了她。
玛雅坐在一间地下密室里,四周墙壁贴满手工绘制的星图,线条歪斜却充满生命力。
她双眼紧闭,脸上却带着微笑。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泪滴芯片,正是她哥哥带走的那一枚。
“你能听见我吗,守灯人?”
她的声音直接响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如同耳语。
“我能。”
他在心中回应,“你在哪里?”
“在蜂巢之下。”
她说,“他们在扩建地铁系统,把旧隧道改造成‘情绪净化中心’。
母亲就被关在那里。
但他们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唱歌给我听。”
健一的心揪紧了。
“你怎么做到的?你们之间的联系……”
“我没有耳朵。”
她说,“但我有记忆。
我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抱着我时的体温,记得她哭的时候,喉咙会轻轻颤动。
只要我还记得这些,她就没有真正离开。”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这里有二十多个孩子,都是‘脱网者’。
我们每晚围在一起做梦。
我们管那里叫‘星星屋’。”
健一闭上眼。
他知道这种地方。
那些因家庭反抗、地理隔绝或系统漏洞而逃过蜂群控制的孩子们,会在潜意识中寻找彼此,形成天然的共感圈。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却能在梦里认出同伴。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问。
“帮我找到入口。”
她说,“不是物理的门,是**情感裂缝**。
当一个人真心呼唤另一个人时,系统会出现短暂的共振偏移。
如果那时有人从外部施加相同频率的信号,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她说得轻松,可健一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次精准到毫秒级的全球协同行动。
必须有人在墨西哥城内部制造情感峰值,同时他在西伯利亚释放对应频率的次声波,两者叠加,才有可能穿透蜂群的屏蔽层。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
但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