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姚安呢?我不留下来严惩她?报复她?”江挽歌质问他那位敬爱的,他敬重的,却果然从来不把他当一回事,从未真正思考过他想要什么、渴望什么的父亲。
果然在利益面前他又一次轻易就抛弃了他。
如果当年为了利益捆绑他来家族公司。
话说说来也搞笑,那这样事情不就一下又回到原点了么?
蛀虫还是蛀虫,蛀虫还在。
江岷这次又靠什么再震慑这蛀虫?靠什么再拔掉他们?
他这样的优柔寡断真是活该遭遇这种事。
刀只会向着自己人捅。
江挽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支烟在手里越摸越熟悉,越摸越具象化,他忽然冲动就想点燃,说:“你就完全没想过要铲除他们?父亲您也明知道是他们搞的鬼吧?热度能这么高,话题度这么广,你觉得凭一个姚安能做到?”
江岷沉默。
他不知道。
赶走他们。
哪有钱呢?
江挽歌看了他一眼,晚风拂过他俊美的脸,男人忽然就睥睨着他,笑了:“那假如我能带来这5个亿呢?买摄像头技术的这5个亿,我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受到你的赏识堂堂正正地走回来?”
江岷的脸色都变了,眉头舒展,他诧异:“你可以?”
江挽歌唇角僵硬地扯了一下。
不可以。
不一定。
这是5个亿啊……整整5个亿的流动资金,该多么难去赚到?又该卖多少货,拿多少提成,喝多少酒。
大概未来伴随江挽歌的人生,便是无休无止地抱着自己眩晕、羸弱的身子呕吐。
泪夹杂着痉挛的胃。
可人活着还得争一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