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通知:凌晨五点前必须到岗,逾期按自动放弃处理。
两人抵达缉毒大队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营区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位身着迷彩服、面容黝黑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花表明他是队长级别。
看到赫寒与赫眠,男人抬眼扫了过来,目光锐利如鹰,“赫寒?赫眠?”
“到!”两人齐声应答,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我是缉毒大队一中队队长,赵刚。”男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我来,先领装备,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记住,从你们踏入营区的这一刻起,就不再是普通学生,是随时要跟毒枭拼命的缉毒警,娇气、懦弱,在这里都没用。”
两人跟着赵刚走进营区,沿途能看到不少穿着迷彩服的队员在晨跑,脚步声整齐划一,呼号声震彻云霄。
领装备的库房里,赫寒与赫眠接过叠得整齐的迷彩服、作训靴和编号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与忐忑。
十分钟后,两人换上戎装,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此时的训练场已站满了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都是和他们一样新来的学员。
赵刚站在队伍前方,身后还站着两位副队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自我介绍就免了,接下来三个月,你们的名字就是编号。从现在开始,进行首次适应性训练——十公里负重越野,四十分钟内必须完成,超时者,直接淘汰。”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十公里负重越野,还要四十分钟内完成,对刚出校门的年轻人来说,难度堪比登天。
赫眠的脸色微微发白,他身子本就偏弱,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他是极大的考验。
赫寒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道,“撑不住就说,别硬扛。”
赫眠摇了摇头,攥紧了手心的沉香木佛珠,眼神变得坚定,“我能行。”
“都愣着干什么?拿上负重包,出发!”赵刚一声令下,学员们纷纷抓起地上的二十斤负重包背上,朝着训练场外的山路跑去。
赫寒与赫眠也紧随其后,刚跑出去没多久,队伍就渐渐拉开了距离。
山路崎岖,碎石遍布,作训靴踩在上面硌得脚生疼。负重包压在背上,每跑一步都感觉五脏六腑在翻腾。
赫寒体力较好,始终跟在队伍中前段,却时刻留意着身后的赫眠。
只见赫眠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停下脚步。
“阿眠,把负重包给我!”赫寒放慢脚步,跑到赫眠身边。
“不用……”赫眠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我自己能……能跑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员从他们身边跑过,故意撞了赫眠一下。
赫眠本就不稳,瞬间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赫寒眼神一沉,伸手扶住赫眠,朝着那学员呵斥道。
那学员转头,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怎么?输不起?不行就早点滚蛋,别在这里占位置。”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了。
赫眠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却拉了拉赫寒的胳膊,“别管他……我们继续跑。”他知道,在这里,实力才是说话的资本,争辩毫无意义。
赫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放慢了脚步,陪着赫眠一起跑,“我跟你一起。”
接下来的路程,赫寒始终护在赫眠身边,时不时帮他扶一下负重包,还低声给他鼓劲。赫眠靠着一股韧劲,硬撑着往前跑,佛珠在手心被攥得发烫,奶奶的叮嘱、母亲的牵挂、父亲的牺牲,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化作支撑他的力量。
当两人终于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器显示还有最后两分钟。
赵刚站在终点,看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编号07(赫寒)、08(赫眠),合格。”
赫眠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
赫寒也累得够呛,却先走到他身边,帮他卸下负重包,递过一瓶水,“喝点水,缓一缓。”
“谢……谢谢哥。”赫眠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才感觉缓过来一些。
这时,一个穿着同样迷彩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递给他们两条毛巾,“擦擦汗吧。刚才那人是张磊,家里有点背景,一直挺嚣张的,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赫寒抬头看去,男人面容清秀,眼神温和,不像其他学员那样带着戾气。他接过毛巾,点了点头,“多谢。”
“我叫林宇,之前在警校是学侦查的。”男人笑了笑,主动介绍道,“看你们俩形影不离,是亲兄弟?”
“是,我是他哥,赫寒。他是赫眠。”赫寒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