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酒店的安保很令人放心,而且我在酒店入口处以及前往套房的这段路程中都设置好了护卫人员。不会有事的。”
“好。”
沉默地往前走了几步,酷拉皮卡实在按捺不住,追问珀斯帕西丝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们的雇主为人不是很有距离感,总是和大家贴贴抱抱的,可能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吧。”他一本正经,“如果她做出了让你觉得不喜欢的举动,可以告诉我。我会和她沟通的。”
“哦……”维瑟拉特不太听得明白,想了想,说,“我没有觉得不喜欢。”
“是吗?好吧……”
怎么感觉酷拉皮卡有些沮丧?可能是错觉吧。维瑟拉特倒也不打算追问他的反应,正巧酷拉皮卡自己也赶紧扯开了话题。
“你需要去休息一会儿吗?旋律告诉我,你们是坐了二十多个小时过来的。”
“是。但不需要休息。”
很奇怪,刚下车的时候她当真觉得疲惫得不行,现在疲惫感倒是消失无踪了,整个人都格外精神,很可能人类也是一种植物,晒足了日光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布满了精气神吧。
所以,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呢?酷拉皮卡没有给她安排更多的工作,还很大度地说,今天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不必忙忙碌碌的。
“你以前来过阿科力吗?”酷拉皮卡问她。
“没有。”
“那正好可以借今天的机会好好逛逛这里。阿科力还挺有趣的。”
正好路过一面落地窗,酷拉皮卡停下脚步,抬起的手指落在远处的建筑。
“那是去年才建成的瞭望塔,据说站在塔顶,能够看到阿科力与邻国的交界线,过了交界线就是沙漠地带了。还有那边的广场,你能看到吗?地面上画了时钟的纹样,是什么寓意我有些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广场旁边的石碑上应该有写,你可以去看看。”
“好。”
维瑟拉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那么感兴趣,因为她确实不感兴趣。但她确实冒出了一丁点的疑惑。
“酷拉,你来过阿科力吗?”她问。
他叙述此地的感觉会让的觉得他对这里很熟悉。
酷拉皮卡点点头,“我以前在这里待了两年……十三岁到十五岁的时候吧。”
维瑟拉特下意识地把说到的这段时间对应在了自己的回忆中。也巧,十三岁到十五岁的她也是待在了同一个地方,那时候她在卡尔玛拉家当掘墓人。但卡尔玛拉家不怎么样,就算想不起在那里度过的日子,她也还是觉得卡尔玛拉家不怎么样。
对于酷拉皮卡来说,他的那段时期是什么样的?
“你觉得阿科力怎样?”已经不自觉地把这话问出口了。
“你问我吗?嗯……我想想。”
酷拉皮卡确实是在思索,却不全是在思考她的问题。他想的是,维瑟拉特今天问题好多,竟然主动提问了两次。
这么想可不是在嫌她问题多很麻烦,相反,他还挺高兴的。果然她还是那个她,好奇心与小时候如出一辙。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勾起了嘴角。看他不经意的轻笑,维瑟拉特心想,看来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挺开心的。而他居然觉得这挺好的。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呢?维瑟拉特自己也搞不明白。或许是觉得,在彼此重叠的年岁之中,倘若双方都处在痛苦之中,会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吧。
“你接下来忙吗?”维瑟拉特忽然说。她很难得地在别人给出答复之前就插嘴进来了。
一如既往,酷拉皮卡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那么忙。”他选择了一种比较折中的说法。
余光瞥见到的是阿科力的街市,在酒店的顶楼听不见下方喧闹的声音。维瑟拉特垂下眼眸,看着窗外闪烁的信号灯。是绿色的。
“去散步吧。”
她说。
“我们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