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的手机上有定位,他的定位信息在聂霈臣的手机上。
不过很多时候其实这也是多余的,因为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打视频电话。有时候姜澜在化妆,聂霈臣在办公,两个人一打可以打好几个小时,即使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也能维持很久。
姜澜的助理是个刚毕业不久的男孩,名字叫肖然。
不过姜澜知道,肖然也是被聂霈臣收买来他身边看着他的。
姜澜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聂霈臣要这么看着他,但慢慢也习惯了聂霈臣对自己的控制和看管。
很长一段时间,他和聂霈臣都处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除了姜澜的演技还是被人诟病外,也没什么大事情发生。
直到有个重要项目,聂霈尘必须留出两天时间,飞一趟旧金山。
就是在这两天姜澜出事了。
姜澜被季未岚以剧组酒店水管爆了为由,安排到了另一家聂氏旗下管辖的酒店,季未岚联合酒店内部的工作人员,给姜澜下了药,关在了房间里。
聂呈给姜澜找了个女人,妄图用这种方法让姜澜和聂霈尘都回到所谓的正轨。
但他没想到的是姜澜对那药过敏,险些休克死亡。
还是那女人看到姜澜呼吸困难,见他身上密麻的红疹和带血的抓痕后吓懵了,生怕自己遭了责任,夺门而逃。
在离开前,她好心和楼下的前台说了声,给雇主打了电话。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酒店楼下,把姜澜送去了医院抢救。
姜澜因为过敏性休克,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星期。
聂霈臣撂下了旧金山的合作,刚下飞机又回了盛京。
看到姜澜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一瞬间,聂霈臣几乎要杀人。
无视到达负荷的身体,聂霈臣先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把涉事的人,一个个揪了出来。
季未岚供认不讳,他说自己的父母都身负绝症,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对方承诺他只要做了这件事情,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把钱打到他父母的银行卡里。
而肖然则完全无辜,他被季未岚没收了手机,被关在另一个房间几个小时。
被喊进姜澜房间的女人,自然也是季未岚身后的人安排的。
聂霈臣不用猜,就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是谁。
聂霈尘处置了这些伤害了姜澜的人,除了肖然和保镖只是开除外,季未岚和那些切实伤害过姜澜的人,从此在盛京消失匿迹。
聂霈臣回了趟家,当着父母和聂言周的面,扔下了那枚他流落宁溪时都随身佩戴的虎头玉佩。
那是他的生肖玉佩,是他出生之前,聂呈和苏婧苒亲自去庙里给他求的,他一直随身佩戴,这是他聂家长子的象征。
聂呈对聂霈臣说:“你们自以为年少情深,坚不可摧,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这份青涩的感情崩塌。”
“霈臣,我只是希望你和他都回到自己的正轨,两个男人在一起,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那双精明而严厉的双眸直直注视着聂霈臣,那是来自头狼的蔑视,他啐了口茶,不紧不慢说:“这只是开始。”
虎头玉佩摔碎在地板上,聂霈臣无视苏婧苒的哭泣哀求,离开了聂家,和父母断绝关系后,也丢下了国内聂氏的一切产业。
他把国外私产转移回国,一切重新开始。
聂霈臣是家中长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教导着将来要承担起家族产业,他是家族产业的承接者、管理者,是一个注定要为家族牺牲个人利益的人。
而他的母亲,年轻时也不过是一个被家族献出的棋子。同一屋檐下被迫无奈生出的情意,又能有多真挚深厚呢。
只是苏婧苒也没有办法,她只能麻木的沉沦,假装自己多么幸福。
她和聂呈的表面恩爱下的波涛汹涌,只有年幼时的聂霈臣看见过。
他无数次看到过聂呈和苏婧苒因为他的教育问题产生争吵和分歧,但争吵的最后,都是苏婧苒对聂霈臣无力的道歉。
她说:“对不起霈臣,是妈没用。”
聂霈臣不怪她,但再也无法接受这个虚伪的家。
因为姜澜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