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早晨,温书仪提着简单的行李箱敲响了随枕星的门。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衬得身形修长利落,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准备好了吗?”她笑着问,很自然地伸手接过随枕星手里那个略显笨重的双肩包,“这个我来拿。”
“温姐姐,我自己可以的……”随枕星下意识地装乖推辞,声音软软的。
温书仪已经将包稳稳提在手中,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揽过她的肩:“我知道你可以,但我想帮你。”
清晨的琉璃街还没完全苏醒,巷口停着一辆温书仪提前叫好的车。去车站的路上,温书仪一直握着随枕星的手。
随枕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又看看两人交握的手,温书仪的手温暖干燥,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还是觉得这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会忘记这只是个虚拟世界。
高铁上,温书仪让随枕星坐在靠窗的座位,自己坐在外侧。
列车启动后,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温水,加了点蜂蜜。早上起得太早,喝点会舒服些。”
随枕星接过杯子,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她本该像往常那样乖巧地说“谢谢温姐姐”,但不知怎的,只是小口喝着水,然后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温书仪肩上。
“困了?”温书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有点。”随枕星闭上眼睛。她没装,是真的有点困,也是真的想靠着温书仪。
温书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随枕星模糊地应了一声。
她能闻到温书仪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能感觉到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这种亲密太自然了,自然到她几乎要沉溺其中,忘记自己最初接近温书仪的目的。
就这样吧……温姐姐这么好,我喜欢和她在一起,这就够了。
到达临市时已是中午,温书仪提前订好的酒店就在录音棚附近。是一间套房,卧室和客厅用一扇精致的雕花门隔开。
“你睡卧室。”温书仪放下行李,很自然地安排,“我睡沙发床就好。”
随枕星这次没再装乖推辞,只是眨了眨眼:“可是我想和温姐姐一起睡。”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是装出来的撒娇,是她心里真的这么想。
温书仪显然也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弯眸:“星星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呀?”
“我一直都很粘温姐姐呀。”随枕星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温书仪看着她瞬间切换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好,那今晚一起睡。不过要乖乖的,不许踢被子。”
“好~”
午餐是在酒店附近一家安静的日料店。温书仪细心地把芥末调好比例才递给随枕星,又帮她把刺身拼盘里不太容易夹起的章鱼片切成小块。
“温姐姐对谁都这么好吗?”随枕星咬着筷子问。
温书仪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温姐姐太会照顾人了。”
温书仪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声音轻柔:“不是对谁都这样。”
“只对你。”
随枕星的脸瞬间红了。
她埋头吃起了碗里的食物,心里那点因为攻略任务而产生的算计,在这一刻被真实的悸动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