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左棠愣了两秒,尬笑着搪塞:“唯唯,妈妈最近很忙,你知道的。对了,记得给自己买蛋糕吃,钱不够了一定要和妈妈说,妈妈给你转,别委屈了自己。”
纪唯没说话。
累了一天,她没多余的情绪跟她惺惺作态、虚以逶迤。
气氛凝滞片刻。
她嗓音淡了几分,试图从她身上找点爱的证明:“妈妈,我的学费……”
话还没说完,宁左棠出声打断:“唯唯,你是妈妈最乖的女儿。但你知道的,你妹妹还小,还得上学,你去找你爸爸问问?”随后她简单敷衍两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纪唯瞧着屏幕上五分钟的通话记录,沉默无言。
上次两人说话还是在过年那会儿,宁左棠大年初二没回家,说是小孩生病了需要照顾,给她转了一百块压岁钱,让她买点爱吃的。
大半年,宁左棠只转过一次账。
换季的新衣,上学的学费,日常的花销,她从未提过。
就连外婆前不久生病住院,她也没来看一眼。
一想到这,她心口就闷得慌。
她“蹭”地把手机摔在化妆桌上,来发泄体内那横冲直撞的怒气。
贺司年走到门口,顺着门口露出的缝隙,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轻笑了声。
笑声清冽又懒洋洋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纪唯听见动静,忽而扭头。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知他听到了多少。
她心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不喜欢别人窥见她的脆弱、她的家庭,她的不堪。
哪怕是陌生人。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化妆间在二楼,贺司年显然不是路过。
他闲散靠在门边,少年人高腿长,比例优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底噙着笑,痞里痞气:“今天生日?”
纪唯愣了片刻,刚才心里烦,直接开了免提。
她嗯了声,没多说。
他声音很哑,磁沉,沙沙的,却又很好听,懒洋洋调侃:“十七岁?”
纪唯:“没,十八岁。”
他轻佻哦了声,笑得随意,没探究电话那头的人为何说十七岁,“同一天生日,生日快乐。”
他说话时噙着极淡的笑意,室内柔和的灯光打下来,衬得贺司年的皮肤更加白,利落的轮廓线条愈发优越。
虽然是祝福,却没带几分真情。
淡淡一句,随口一说,像是“你好”这般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