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事啊!”白雀不高兴地举起手臂,“席安,你看,都破皮了,有点疼。”
“那去校医室上点药吧。处理一下,今晚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席安说。
“不行,今晚我可不能好。”
“?”
放学铃声响过后,校园广播里就扬起了《回家》的萨克斯曲。
“听说你们班差点和六班干起来?那个死胖子还故意撞了你?”
纪清海凑到白雀身边,义愤填膺地说,“等着!我回头就找人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纪耀集团下面一个做电子商务的子公司,抢了王宇家的市场份额,导致他们家的营业额大幅缩水。
王宇不敢针对纪清海这位正牌少爷,只能欺负欺负白雀这个被收养的。
“算了清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雀不想把事情闹大。
“嘶!”纪清海看着他,有些无语——白雀跟大哥告他状的时候,怎么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纪天阔也说了,我们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了。”白雀叹口气,像成熟大人似的劝他,“咱们呐,就大人有大量点吧。”
纪清海嘴角抽了抽,低声吐槽:“整得好像你有多听他的话似的。”
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候,看见两位少爷出来,立即拉开车门。
上了车,纪清海突然想起什么,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兴奋道:“对了对了,我跟你说,我周末约了个殿堂级发型师。这周我染个头,下周我帅翻全球。”
“清海,我们还只是学生。”
“哎我知道!染个发又不会变成老师!”说着,纪清海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看看,这个荧光绿怎么样?够不够炫?游学的时候肯定亮眼!”
白雀瞥了一眼照片,没眼看似的快速移开了视线,“我说的你可能不爱听,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吧?”
“啧!”纪清海不乐意了,但转眼又继续喜滋滋地问:“你说我到时候,就那么一亮相!杜若帆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杜若帆?
白雀粗一想,眉头微微皱起,“这名字还挺熟悉的嘛。”
“不熟悉才怪了。”纪清海说。
白雀又仔细想了想,然后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他转到正面,看到了信封上的名字。
“靠!又收到情书了?谁给的?”纪清海凑过来想看,白雀反手躲开了,只给他看到个背面。
“切!”纪清海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真想不通,我这么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人气居然没你高,这合理吗?这滑天下之大稽了。”
白雀把信封塞回书包,“你……喜欢杜若帆啊?”
纪清海闻言,又“啧”一声,“能不能手足情深一点?我暗恋这件小事已经持续了快两年了。”
“是吗?”白雀仔细回想了一下,纳闷道:“你以前也没提过这个名字吧?”
“我都说了校花。校花除了她,难不成还能是花坛里的大菊花啊?我异性恋又不是物性恋。”
纪清海瞅着他,见他真的茫然,又问道:“你不会真不知道校花是谁吧?”
白雀眨了下眼,“我……刚刚知道了啊。”
“……”纪清海无语:“榆木脑袋,你也就对你那些折纸感兴趣了。”
为了方便他俩上学,纪伯余和麦晴两夫妻在学校不远处买了个大平层,算是他们在上学日的住处。
纪家老爷子喜欢清净,不愿意搬来。夫妻俩也尊重老爷子的意愿,于是平日便只有他们四人住在这边,到了周末再一起回山庄。
麦晴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伸手指了指玄关旁的置物架,“老三,有你的国际快递,你大哥从美国给你寄东西回来了。”
纪清海一听,眼睛跟灯泡似的,“啪”地一声就亮了。
“噢耶!”他欢呼一声,也顾不上换鞋,直接把书包往换鞋凳上一抛,就屁颠屁颠地冲过去拆纸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