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降谷零回过神来,发现弥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绘本上睡着了,肉嘟嘟的脸被挤成一团,小嘴还均匀呼吸着。
降谷零无奈地摇头,摁下接听键:“星奏小姐?”
“……你好,请问你是星奏小姐的丈夫吗?”
赤井秀一!
准确来说,是以冲矢昴身份待在工藤新一家的赤井秀一。
降谷零的双眼骤然睁大,刘海在鼻梁投下阴影,勉强遮挡住涌起的杀意:“赤、井、秀、一——”
“哦?原来是安室先生啊?”冲矢昴愣了一秒,镜片反光下,总是咪咪笑的绿色眼睛难得睁开一条缝来,紧接着,他声音变小了些,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嗯对,就是毛利小五郎先生你的那个徒弟。”
降谷零看了一眼备注,确认电话是星奏羽衣的,正准备询问怎么回事,电话那边毛利小五郎有些抓狂的声音像爆炸一样响起——
“什么?!星奏小姐的丈夫竟然是安室?我怎么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可恶……安室为什么能娶到星奏小姐!!小兰,快点掐我一下!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降谷零完全能脑补出电话那头毛利小五郎双手握拳边跺脚边骂骂咧咧的样子。
毛利兰的声音在话筒那边远远传来:“爸爸!你先别纠结这些了,星奏小姐有些止不住血,你快帮忙打急救电话!”
“——她怎么了?”
降谷零骤然提高音量,被吵醒的弥音起身揉了揉眼睛。
冲矢昴打量着脸色苍白的星奏羽衣,在心里猜测着她跟波本的关系,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大概就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家暴男,没忍住出手制止,结果被刀子划伤了手臂。伤得有些重,幸好小兰小姐他们路过,及时制止了。”
隐隐约约能听到那几位「少年侦探团」成员的声音。
降谷零知道,赤井秀一会出现在那里,是为了保护宫野明美的妹妹:变小的宫野志保。
“……父亲?”被降谷零心声里一连串不认识名字惊呆了的弥音捶了捶脑袋。
“星奏小姐受伤了,我得去医院接她,你……”
降谷零还在思考对策,弥音一把跳下椅子,踉踉跄跄穿好鞋子:“弥音也要去!”
消毒水弥漫的急诊室里,星奏羽衣坐在长椅上任医生为她处理伤口,血在白色的裙子绽放出一朵朵曼珠沙华,看上去可怖又妖冶。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挂着清浅的泪渍,仿佛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但看见降谷零和弥音,还是勉强勾了下嘴角。
“弥音,我们在外面等吧……”毛利兰捂住弥音的眼睛,把她拉到了走廊上。
“安室!”毛利小五郎心里有一百个疑问句想知道答案,江户川柯南撇撇嘴,拉住他的裤腿:“小五郎叔叔,医院禁止喧哗。而且……你也不想打扰到星奏小姐休息吧?”
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弯腰用蘸着碘伏的棉签细心擦拭好,确认伤口清洗干净后,向星奏羽衣告知接下来的安排:“星奏小姐,伤口有点深,需要缝几针,最好是……再打一针破伤风。”
站在一旁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的中年妇女哭丧着脸:“都怪我……肯定会留疤吧?”
“跟你没有关系。”星奏羽衣直视对方垂丧着的身躯,像起她出现时女人眼里宛如面前有天神降临的庆幸和期待,突然有些明白安室透救她时的心理了,“反抗无罪。该反省的,是犯错的人。”
更何况,她救人……也有私心。
“你好,我叫安室透,是……羽衣的丈夫,这边我会处理好的,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有起诉之类的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我认识一位胜诉率100%的律师,这是我的名片。”降谷零顺手拿出「侦探安室透」的名片递过去,目光短暂扫视女人脸上和身上的伤。
“谢、谢谢!谢谢您,也谢谢星奏小姐!”川本纯子低着头掩去不断涌出的泪,小心翼翼拿着安室透名片的手颤抖不已。
女医生神情不悦地看了一眼降谷零,面对星奏羽衣时又放柔了声音:“那我们现在开始打麻药,可能会有点疼,稍微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