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把花扔进垃圾桶,然后冲出家门买上绳子,把安室透捆起来,冷脸告知他“讨厌也别想逃开”的冲动。
这样很不对,羽衣。
星奏羽衣闭上眼睛,开始数数给自己进行催眠。
闻不到让人思绪混乱的甜香,降谷零莫名松了口气:“明天是伤口拆线的日子,我下午请假陪羽衣去吧。”
“不用了,我拜托了晶子和我一起。”星奏羽衣小幅度摇了摇头,带动枕头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此刻闷闷的,听得降谷零眼皮一颤。
似乎有些不开心。
降谷零快速在脑海里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一遍,隐约得出一个结论:是因为他。
但他总不能解释他往后躲是因为心里突然冒出了有些奇怪的念头把他吓到了吧?
厚实的被子裹着身体,因为淋浴而温暖又冰凉的肌肤慢慢暖和起来,但露在外面的脸颊还是有些冷。
星奏羽衣正准备往温暖的方向挪,突然意识到什么,浑身一怔。
接着小心翼翼地离安室透又远了些。
降谷零侧过头,看见吊带睡裙下,圆润的肩头弧度被夜色打磨得无比柔和。尽管黑暗减轻了视觉效果,他依旧记得那抹金发的光泽。
被掀起的被子有些许风钻进来,心里某个地方似乎也空落落的。
然后旁边的人小心翼翼起身,探着身体摸索了一会,转过身隔着黑暗询问道:“我能开一点热空调吗?”
“嗯?可以的。”
遥控器摁下,空调面板亮起灯光,没一会就开始轰轰作响,有热气冒出。
星奏羽衣并没有把温度调很高,只是让房间里维持着比现在的室温高两度的状态。
人对温度的感知力并不相同,星奏羽衣把遥控器放在两人的枕头中间:“如果觉得热,透君随时可以关掉。”
“好。”
接着,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暖气让星奏羽衣很快摒弃胡思乱想进入了梦乡,但降谷零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开热空调睡觉。
降谷零试图放空大脑,无效后开始在脑海里整理小丑头目的资料。没过多久,突然听见空调关机声突兀响起,“滴”的一声,温度很快开始慢慢下降。
停电了?
不对,指示灯还亮着。
大概是星奏羽衣调温度时不小心设置成了半小时后自动关机。
降谷零决定重新打开。
虽然这一个星期的相处,他发现星奏羽衣的睡眠质量并不如心理咨询资料上写的那般差,但还是下意识放缓了动作。
手掌小心翼翼摸索到遥控器的位置,侧身的时候被子拉开很大的空隙。
对温度变化异常敏锐的星奏羽衣顺势翻了个身,滚进了降谷零怀里。
满怀的淡淡花果甜香让降谷零瞬间怔住。
他维持着拿遥控器的动作,呼吸紧绷着放缓,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星奏羽衣白皙的面容。
她从书本中抬头,说万一他受伤了,她能及时照顾他。
耳旁好像又响起了那时与少女声音重叠的风铃声。
心里空荡的某处被风铃声抚平。
太糟糕了,zero,完全没有办法推开羽衣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