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不全是。
在杉本晶子的陪同下,星奏羽衣顺利拆完线,顺便在脑海里把缝合和拆线步骤都复习了一遍。
她抬起头发现总是眉飞色舞的杉本晶子此刻紧抿着唇。
“怎么了?”星奏羽衣问。
“我还是觉得羽衣需要换一个丈夫。”杉本晶子撇撇嘴,索性把心里的不满和盘托出,“虽然拆线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你们才刚结婚没多久,那位安室先生就不愿意请假陪你来医院,以后你孤零零的日子不得多了去了?”
可她结婚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啊。
一个人住在空旷的房子里,不去练舞的日子就在落地窗前边看书边等日出日落。
“是我拒绝了透君的好意。”星奏羽衣解释道。
她和杉本晶子并肩离开医院,反复告诉自己这跟安室先生无关,但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
“时间还早,你伤口也恢复好了,要不要去喝两杯?小久保正好开了家新酒吧!”杉本晶子显然不满足这两个小时的放风,伸了个懒腰提议道。
说到喝酒,星奏羽衣的步伐慢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回忆。
她虽然算不上沾酒就醉,但确实不太能喝,酒品不差,可也称不上好。
星奏羽衣跟杉本晶子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她在一次公司聚会上,误喝了整杯酒,把同路的杉本晶子当成父母絮絮叨叨骂了半个小时。
因为无法直视自己黑历史被人拿来当做把柄,所以星奏羽衣干脆把对方揽入麾下。
她就是这样一个讨厌麻烦的人。
但很奇怪地并不讨厌每天去幼儿园接送弥音,也不讨厌房间里有安室透的存在。
指腹无意识扫过单肩包镶嵌着窃听器的位置,星奏羽衣取下发夹交给杉本晶子:“上次好像说可以改进。”
“诶?嗯对!不过我那些破项目根本做不完,可能要……一周。”
“没关系,我不着急。”
星奏羽衣在杉本脸上看到了类似“了然”的表情,大概是猜测她并不防备着父母,所以也不时时刻刻需要这枚发卡了。
但实际上,星奏羽衣只是不排斥安室透放窃听器这件事。
一共两次。
第一次应该是想知道她父母的态度,以及她是不是别有所图。
第二次,也就是这次,大概是想亲耳听到她伤口的愈合情况。
虽然这不是正常公民会做的事,但她那位丈夫……怎么看也不是普通公民吧。
星奏羽衣想起了安室透那被掩藏在休闲服下的紧实肌肉。
他抬腿踢飞犯人时,排列有序的腹肌在星奏羽衣眼前一闪而过。
但记忆力很好的她,在失血意识逐渐消失时,仍然记住了那个轮廓。
“噢我知道了,是怕发酒疯做出什么不符合高冷女演员人设的事情,把黑皮帅哥吓到吧?”
刚想到安室透就被好友提到他的名字,星奏羽衣心虚地拉了下肩上的包。
她难得脸红的样子让杉本晶子来了精神,继续道:“我倒觉得也不错,喝醉了直接扑倒,成不成功你反正断片了都不记得。”
说着,杉本晶子甚至给了星奏羽衣一个「我看这很行」的眼神。
……是很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