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她的工作范围什么时候扩大了。
尾崎红叶含笑点头。
什么处理,原来是叫她来杀人。
“我拒绝。”她没有多想,干脆地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尾崎红叶的眉头微动,略一思索耐心地劝了一句:“你难道要违抗命令吗?”
“这个人背叛了组织,他手上的人命并不少。”她继续说着。
尾崎红叶试图说服她。
“不是因为这个。”
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决。
中村咲子看着尾崎红叶,眉目沉静,浅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刀锋般的锐利,冰冷逼人。
她平静地说:“我已经不是太宰大人的下属了。”
她听说过黑手党处理叛徒的方式,很残酷也很有威慑力,但她不想做这个行刑者。
底线一旦被打破,那么朝着不可知的境地滑落就只是时间问题。
无论是审判者还是刽子手她都不想做。
她不会赋予自己决定他人生死的资格,一旦踏出这一步,那么生命的重量也会变得不再重要,看轻他人最后也会看轻自己,直至迷失。
她知道尾崎红叶不会理解,掠夺与被掠夺既是暴力的通行证,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这里的大部分人笃行甚至信奉这样的规则,她不是审判者,不想评论对错,也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
管他这啊那的,凭什么他的命令她就要听从。
真是不爽。
“告辞。”中村咲子很干脆地离开了这个令人呼吸不畅的地方,尾崎红叶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在她离开之后,安静的黑暗中,一道身影从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
太宰治的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黑色的他就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过长的外套的袖子在身体两旁一甩一甩的,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健康,看起来相当精神。
尾崎红叶抬手掩在唇边,语气平和带着点笑意说:“被拒绝了啊,太宰君。”
“看来你的命令她已经不会听从了。”
“啊,真是伤脑筋,干脆去跟首领说把咲子酱重新要回来做我的下属好了。”他随意地说着,仿佛并没有为中村咲子的拒绝感到不悦,不如说她的反应他并不感到意外。
“看样子对她很满意啊太宰君,那孩子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想法呢。”
太宰治没有否认,只是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还需要跟芥川君一样再教育一下才好用呢。”
真是的,明明那么会看形势的人,怎么总喜欢在不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这么想给自己找苦头吃吗?真是搞不懂。
尾崎红叶对太宰治的态度十分友善,“那家伙你还有用吗?”她指的是尾濑。
“随便啦,怎么处理都好,反正已经没用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决定他人的生死就好像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