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树不久,就有几名参赛者迎面走来。
“锖兔大人,您要吃些东西吗?我们煮了些吃的,可以补充体力。”村田走在最前面,另外两名男生跟在他身后,满怀敬意地看着锖兔。
“叫我锖兔就好。”锖兔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灰紫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冽。
“那怎么行!您救了我们。”另一名考生赶紧说道。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通过这场选拔,才能正式成为鬼杀队队员。昨晚若不是锖兔斩杀了好几只鬼,队伍里恐怕早已出现死伤——而恐惧一旦蔓延,那么面对恶鬼时就再也无法战斗了。
正说着,锖兔的肚子轻轻响了一声。
“那就麻烦大家了。”锖兔摘下了面具。
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气势凌厉的剑士,面具下竟是一张如此温和的脸。粉橙色的短发垂在额前,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少了些锋芒,却多了几分沉静。
村田他们连忙带路。
“锖兔先生,需要我们帮您背箱子吗?”村田问。经过昨夜,他已明白锖兔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倘若说这场选拔赛只有几个人能活下去,那锖兔一定是其中之一。
“不必,这箱子很重要,我得随身背着。”锖兔语气平静。
箱子里,醒来的义勇听见有人要带走自己,着急地划了划箱壁。在他心里,只有锖兔会保护他,不因为他是鬼而恐惧或憎恶。如果其他人类知道他的身份,会杀死他。
原来这样,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多问。
锖兔和村田他们三人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一个少年走了过来,他旁边还有几个人安慰他。
“我、我昨天想躲在南边的树林里,结果却遇到了一只鬼——你们不知道,那只鬼的身体像树干一样,十分粗壮,他将我卷进去树干里,我、我以为我会被活活绞死,实际上那时候我也晕倒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你是不是在做梦啊?”有人不太相信——名叫山崎的少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是真的!我的日轮刀也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有刀,再遇鬼就只有等死的份,说罢他声音越来越伤心,隐隐带着哭腔。
“这把日轮刀是你的吗?”锖兔将自己腰间别着的另一把日轮刀拿了出来,走到少年面前问道。
“是我的!”山崎眼睛一亮,几乎要哭出来,“你在哪儿找到的?”
锖兔顿了顿,面不改色:“路上捡的,我想可能是谁掉落了,就暂时收着。”
“太感谢你了!昨晚一定是你救了我吧?你真好!”山崎激动得没差跪在地上抱住锖兔的大。腿。
箱子里,义勇不满地敲了敲木板。
——明明是我救的!
其实他自己也忘了救人之事,只是本能地去杀鬼,顺带将人救下。
锖兔嘴角轻轻一扬,低声道:“好好,我知道了。”这话是对箱子里的义勇说的。他心里有些欣慰——变成鬼的义勇,竟能克服本能去救人。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锖兔收起笑意,正色道:“救你的另有其人,我只是碰巧捡到刀。”
“是的,锖兔先生昨晚一直在北边杀鬼,天亮前才离开。”村田说道。
“好可惜啊,我还想对救命恩人道谢。”山崎颇有些遗憾,
白天是不会有鬼出现的,几人一路走一路说。
白天不会有鬼出现,几人便结伴同行,边走边聊。
“如果通过选拔,我们就是正式队员了。”
“可是……我们不一定会活着出去。”有人低落地说。
“我打听过,上一届有五十人参加选拔赛,最后只有几个人活下来……”山崎的声音越来越小。
“打起精神来!不许低落”锖兔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这种心态,晚上遇到鬼必败无疑。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我们不想死。但您说得对!就算死,也要带着鬼一起!”
锖兔轻轻点了点头。
义勇在箱子里听着这些话。这些人如此憎恨鬼……那锖兔又是怎么看自己的呢?自己是鬼,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