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妮在心里犹豫拉扯,索性转身装作没看见。
赵兰兰端着面碗,在烧火用的小矮凳上坐下。
她把碗放在膝盖上,让三个小的自个夹面条吃。
“阿姐,你先吃,吃完我们再吃。”
赵永福挨在旁边,嘴唇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碗面条。
赵兰兰拿起筷子,先把碗里那个黄澄澄的荷包蛋几口吃掉,又吸溜了大半碗面条,喝了半碗鲜美的面汤。
然后把剩下小半碗面条连汤带水往旁边橱柜上一放,让他们分。
“阿姐,你再多吃点儿嘛!”
赵永福仰着小脸看着她,觉得她吃得太少了。
“我还要留点肚子吃饭呢。”
赵兰兰说着,便起身去灶台边拿碗准备盛饭。
“我来盛。”
王大妮接过碗,顺手换成了海碗,
“今天煮得多,你多吃点。”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往海碗里压上冒尖的白米饭,又扭头对那边正头挨着头、小心翼翼分食最后几根面条的三个小家伙说道:
“听见没?你们三的饭换给你姐了啊。”
三个就比灶台高一些的小孩,你一口我一口的吸溜着面条。
听到王大妮的话,异口同声道:
“记住啦!”
王大妮心里暖呼呼的:这倔丫头,总算知道疼自家亲弟了。
她又从旁边炒好的那盆油亮喷香的腊肠炒豆角里,拨了满满一大勺盖在饭上。
临了,特意舀了一大勺泛着油花的浓汤,浇在饭菜上。
干活的人,肚子里没点油水可不行。
天刚微微亮,赵兰兰便出现在出租屋了。
到医院,骑车的话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距离。
可走起来却一点也不近。
赵兰兰在大福村时,时常一个人偷偷溜进深山找野味打牙祭,翻山越岭,自认记路的本事很是不错。
可这边的路,和山路全然不同。
山路难走,却没那么多路口。
这边的路又宽又直,却时常迷惑人。
去医院的路,丁春花骑着电动车载着她走过好几遍。
赵兰兰一边凭着记忆往前走,一边在脑子里努力回放白天的景象。
苦恼地发现,好几个她用来认路的地标,白天和现在完全是两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