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市荒野深处。
轰隆!
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裂地暴熊轰然倒地,脖颈处碗大的伤口喷涌著滚烫兽血,將周围地面染成暗红。
这头图腾境初级的裂地暴熊,竟被谭行单杀。
他单膝跪地,浓稠血珠顺著血浮屠刀尖滑落,周身蒸腾著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
他缓缓起身,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眼中翻涌的赤红缓缓褪去,露出愈发深邃的漆黑瞳孔。
他从凝血五重一路搏杀,踏著无数异兽和邪徒还有那些心思不正的拾荒者的尸骨,硬生生將修为推到了凝血境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凝聚武道意志,踏入先天境!
但体內那股源自恐虐赐福的的毁灭衝动也愈发清晰,如同蛰伏的凶兽,时刻诱惑著他投入无尽的杀戮。
【恐虐狂怒】的特质他再未轻易动用,那敌我不分的毁灭欲望太过危险。
但【血掠残影】、【血刀诡步】以及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古老杀戮技艺,已彻底融入他的战斗本能。
此刻的他,仅凭凝血巔峰的修为和磨礪到极致的刀法,也足以轻鬆斩杀同级武者甚至是初到图腾境界的异兽。
至於那些图腾境的王者异种,谭行確是力有不逮,所以他只在自己能对付的异兽领地范围游走。
还有那群將他和林东赶入绝境的那群血爪山魈,早就被谭行屠灭一空。
谭行抹去脸颊溅上的血点,抬头望向北疆市方向,眼神复杂。
三个月的与世隔绝,疯狂的杀戮歷练,让他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带青涩的少年气息被彻底磨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又暗藏惊天暴戾的危险感。
“必须克制住……绝不能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眉头紧锁,呼吸略微急促。
体內那股名为“血渴”的衝动正不断衝击他的理智,如同毒癮发作,又似恶鬼低语。
可他,至今还想不出任何办法,能够克制这份来自那尊域外存在的『赏赐或者说是『诅咒
……
战场上,裂地暴熊滚烫的兽血尚未完全凝固,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血腥味,如同在死寂的荒野中点燃了一盏刺鼻的灯塔。
谭行还未来得及喘匀气息,一股远比裂地暴熊更加阴冷、粘稠、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侧后方的密林中汹涌而来!
“嘶嘶”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谭行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血掠残影】瞬间发动,身形向一侧急闪!
轰!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一道粗壮无比的黑色残影狠狠抽碎!
碎石四溅,地面留下一条深达数米的恐怖沟壑!
谭行稳住身形,瞳孔急缩,死死盯向袭击者。
那是一头巨蟒!
通体鳞片漆黑如墨,闪烁著金属般的冰冷光泽,庞大的身躯水桶般粗细,半立而起的身躯竟有近十米高,一双竖瞳是纯粹的惨白,散发著漠然与死寂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额头微微凸起两个肉瘤,隱隱有角质化的趋势,周身瀰漫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图腾境高级!
“墨玉蟒!而且是一头异种!麻烦了!”
谭行心头一沉。
图腾初级和高级,实力天差地別,更何况是这种拥有天赋神通的异种!
其防御、力量、速度,都远非刚才的裂地暴熊可比。
逃?
对方的杀意已经如同实质般將他锁定,气机牵引之下,贸然转身只会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