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奇石罗列,古木苍劲,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主宅。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草木清气,令人心旷神怡,显然此地的能量浓度也远非外界可比。
刚一进客厅,一道沉稳如山岳的身影便映入了谭行眼帘。
陈北斗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中捧著一杯热气氤氳的香茗,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他穿著简单的藏青色练功服,面容看上去约莫五十许人,双目开闔间,偶尔闪过的精光如同电闪。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大厅的中心,一股无形的气场瀰漫开来。
“师傅!师傅!我哥来了!”
谭虎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打破了客厅的寧静。
白婷也连忙上前,恭敬而又感激地说道:
“陈会长,小行回来了。这孩子,一回来就急著过来感谢您。”
陈北斗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走进来的谭行。
那目光平和,却带著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力量,在谭行身上停留了片刻。
谭行立刻感到一股温和却无比磅礴的精神力扫过自己,並非探查,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审视和关切。他
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將体內因为激动而略微波动的气息平稳下来,上前几步,对著陈北斗深深一揖,语气无比诚恳:
“晚辈谭行,多谢陈会长救治家母大恩!此恩重於泰山,谭行没齿难忘!日后陈会长但有所命,晚辈定义不容辞!”
他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完全是发自肺腑。
母亲的健康是他最大的牵掛,陈北斗此举,无异於解开了他最大的心结。
陈北斗看著眼前恭敬却不卑不亢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气劲便托住了谭行的身体,让他无法再拜下去。
“不必多礼。”
陈北斗的声音醇厚温和,带著让人如沐春风的力量:
“小虎是我的弟子,他的家人有难,我这做师傅的,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不过是恰逢其会,找到了一枚合適的兽晶而已。小婷身体康復,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谭行心中明白,一枚图腾级別的、並且是罕见的植物系异兽的兽晶,其价值何等惊人,获取过程又岂是“恰逢其会”四个字能概括的?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对你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晚辈一家,却是再造之恩。”
谭行坚持道,態度依旧恭敬。
陈北斗笑了笑,不再纠结於此,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谭行身上,带著几分探究:
“说起来,你这次消失三个月,动静可不小。方才观你气息,沉稳凝练,锋芒內藏,已是先天之境?”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
谭行失踪前不过是凝血巔峰,三个月时间突破大境界並稳固下来,甚至给他一种根基异常扎实雄厚的感觉,这绝非寻常奇遇能够解释。
谭行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大佬眼光毒辣,连忙將之前对许搏说的那套说辞又精简地重复了一遍:
“晚辈侥倖,在荒野中误入一处古代遗蹟,歷经一番磨难,方才得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