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男,九岁,xx年7月5日转介,捐助入帐:五十万元。”
“张朵朵,女,七岁,xx年1月18日转介,捐助入帐:五十五万元。”
……
陈国华的手指在“张朵朵”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
他记得这个女孩。
皮肤很白,头髮有点自然卷,眼睛很大,总是怯生生地躲在其他孩子后面。
不爱说话。
转介前那个晚上,他亲自去宿舍看了她。
女孩蜷缩在床角,抱著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睛里都是恐惧。
陈国华当时心里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第二天,车来了。
女孩被老师牵著手带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陈国华合上帐簿,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七年了。
这本帐簿记录著十七个孩子。
十七笔“捐助”,总计一千两百零三万。
钱都在密室里。
想到密室,陈国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西侧的墙壁前。
墙面贴著深色的木纹壁纸,看起来和周围没有区別。
他伸手,在壁纸接缝处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按了两下。
“咔噠。”
墙壁內部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紧接著,一块大约半米见方的壁纸连同后面的石膏板向內凹陷,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陈国华走进去,按下门边的开关。
密室里亮起柔和的灯光。
房间不大,不到十平米。
四面墙壁都是实心砖砌成,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扇隱蔽门。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和旧纸幣混合的气味。
房间中央摆著一个沉重的铸铁保险柜,半人高,表面刷著暗绿色的防锈漆,锁孔是那种老式的转盘密码锁。
保险柜旁边,靠墙放著几个整理箱,里面装的不是钱。
是“纪念品”。
每个孩子转介前,他都会让他们画一幅画,或者写一封信,说是“留给福利院的纪念”。
那些稚嫩的画作和歪扭的字跡,被他收进箱子,和帐簿一起,成为他掌控这些孩子命运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