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隔板被水浇湿,但內部还在阴燃。
陈国华又冲回卫生间接水。
第二次,第三次。
他像疯了一样,来回奔跑,泼水。
密室里到处都是水渍,地板湿滑。
浓烟越来越重,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但他顾不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博古架。
火焰暂时被压制住了,但还在冒烟。
架子最上层已经被烧得焦黑,几件玉器掉在地上,摔碎了。
白玉镇纸还在,但表面被燻黑了一大片。
陈国华的心在滴血。
他放下水桶,喘著粗气,走进密室,想去捡那些掉落的玉器。
脚下一滑。
地上全是水,他刚才泼水时太急,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一个踉蹌,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手本能地向前撑,按在了博古架的立柱上。
架子被他一撞,剧烈摇晃。
最上层那块已经被火烧得酥脆的隔板,承受不住这突然的力道——
“咔嚓!”
隔板断裂。
架子上层摆放的几件玉器,隨著断裂的隔板一起,向下坠落。
其中就包括那尊翡翠观音,还有旁边一个沉重的黄玉笔筒。
笔筒是实心的,很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弹了一下,滚向墙角,里面放著一把开刃的小刀。
翡翠观音就没那么幸运了。
它直接砸在了下一层的一块玉牌上,玉牌碎裂,翡翠观音也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然后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陈国华看著地上那断成两截的观音,眼睛瞬间红了。
二十八万。
那是二十八万!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观音的残骸。
就在他弯腰去捡的瞬间——
博古架因为刚才的撞击和隔板断裂,重心发生了偏移。
整个架子开始向一侧倾斜。
很慢,但很稳。
架子上的玉器开始滑动。
陈国华听到了声音,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倾斜的架子,看到了那些即將滑落的玉器。
“不——!”
他嘶喊著,扑上去,用身体顶住架子,想把它推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