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死扶伤。
他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然后笑了。
笑容很冷,带著自嘲,也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去他麻的救死扶伤。
那些锦旗在光线下红得刺眼。
徐万年看著那些锦旗,看著墙上掛著的“救死扶伤”四个大字。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名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徐主任是专家,这些细节,你肯定能处理好。我们会提供『志愿者的初步筛选信息,你只需要安排『合规的採血和记录。后续的储存和转运,我们有专人负责。”
通话结束。
徐万年放下话筒,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他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在学校里宣誓,要“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
现在,这双手可能要沾上別的东西。
三天后,第一批“志愿者”信息送了过来。
一共三个人。
都是外地来龙城打工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身体健康,血型稀有。
资料附带了简单的体检报告,显示他们“符合特殊研究项目的体质要求”。
徐万年拿著那些资料,手指有些抖。
这些年轻人知道吗?
他们以为自己是“志愿者”,以为自己的血能“帮助科研”。
他们不知道,自己可能签下的是卖身契。
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灿烂,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其中一个叫李伟的男孩,资料里备註著“妹妹在读高中,家庭负担较重,急需用钱”。
徐万年的手指在“急需用钱”四个字上划过。
急需用钱。
所以,他们会心甘情愿地签字,心甘情愿地走进那个“封闭环境”,心甘情愿地被抽走一袋又一袋的血。
直到……被抽乾?
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摇头,將这个可怕的猜想压下去。
不会的。
对方说了,是“研究项目”,需要“持续供应”。
那应该会保证“志愿者”的基本健康……吧?
徐万年不確定。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钱,还有陈主任的“便利”,像两根绳索,套住了他的脖子,正在缓缓收紧。
他拿起笔,开始偽造文件。
“特殊血型研究项目志愿者知情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