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没有等来巨鱼,反而被暗流袭击了。
“唔!”程砚之心中警铃大作,肺里的氧气似乎被瞬间挤空。因为刚才动作失调了。
他拼命蹬踹,试图摆脱那股强大的吸力。
视线变得模糊,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
情急之下,强烈的求生意志爆发,一股莫名的韧劲陡然从身体深处涌出。
他不再慌乱对抗水流,而是顺著暗流的边缘,如同一条灵活的鮭鱼,利用腰腹核心的力量猛地一拧身,同时全力朝上方那个代表著生的光点蹬去!
这里面蕴含的技巧极高。水性稍微差一点都无法摆脱这股暗流。
他小时候有一次和同伴去水库里游泳,也是这样,差不多要淹死了,然后绝境之下终於浮了出来,边上的同伴还傻乎乎地夸讚他:“你潜泳的技术真厉害!刚才那个动作真瀟洒。”
我去,当时程砚之无言以对。
“哗啦!”水四溅。
程砚之的脑袋终於衝破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汲取著冰冷的空气。他死死扒住冰窟窿边缘滑溜的冰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抖如筛糠。
“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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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哥哥!”
岸上响起几声急切的呼喊。帕维尔和维克多已经衝到了冰窟窿边缘,伸出手就要去抓他。
“没……没事……”程砚之喘息著摆手,牙齿依旧咯咯打颤,但脸上却挤出一个劫后余生的、有些虚弱的笑容,“下面……有暗流,差点……著了道……”他借著两人的拉扯力,爬上了冰面。
回想起来,还真有几分后怕。
勒拿河极其宽广,深远,这一段河面估计有几十公里宽,长度就不说了,全长4400多公里,从贝加尔湖西面的大山,直接干到北冰洋,若是被暗流冲走,估计就死翘翘了,想要爬出来都找不到地方冒头。
每年冬天,在北冰洋里都有鯨鱼被淹死。就是因为找不到地方上来呼吸。
就算找到了一个冰窟窿可供呼吸,但是为了维持冰窟窿不结冰,需要一直在那儿打转,然后会被累死,被饿死。
因为鯨鱼的食量极大,冰窟窿附近没有足够多的小鱼。它们每半个小时就要浮出水面换气的。
阿丽娜和尤利婭立刻抱著程砚之的防水面料羽绒服衝过来,不顾冰水將她们的衣服打湿,手忙脚乱地用温热的羽绒服紧紧裹住他还在滴水的身体。
“嚇死我们了!”尤利婭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阿丽娜抿著嘴,眼神里充溢著心疼与后怕,一言不发地用鹿皮巾用力擦拭程砚之湿漉漉的头髮和脸颊,仿佛想將刚才的惊险都擦掉。
程砚之感受到她们传递过来的温度,还有那不加掩饰的担忧,心中微暖,身体却冻得止不住地发抖,唯有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没……事……了……缓……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