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们双目失明,年老体衰,倾听着游吟诗人的诗歌,抚摸那曾经用来战胜敌人的武器以度过余生。当他们与世长辞时,那游吟诗人允许我们向他们的来世投去短暂而仓促的一瞥,或许那与他们的今生一样清澈。在麦克罗伊恩遇害时:
“他的灵魂飞向他尚武的祖先,
在风吹雨打的荒凉小岛上,
追赶野猪那模糊的踪影。”
这位英雄的石冢被立了起来,那游吟诗人吟唱了一段简短而意味深长的诗,它完全可以当作墓志铭和传记:
“懦夫将在这寓所找到他的弓,
弱者将企图拉开那张弓。”
与这种简朴而坚韧的生活相比,我们文明的历史就像那曾经风靡一时但已经衰弱的时尚和奢华艺术的编年史。但文明人即便在最原始时代的诗歌中也不会错过真正的文雅。它使他意识到文明只不过是给人们穿上了衣服而已。它制造出鞋子,但并不能使人们的脚底从此变得坚硬;它编织出优质的布料,但不能取代人们的皮肤。野蛮人依然在文明人的灵魂中占据着光荣的一席之地。我们是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撒克逊人,是那些身材修长、头发乌黑的诺曼人。
游吟诗人这个职业,由于名望而在那个时代受到了更多的尊敬。记录英雄们的事迹是游吟诗人的职责。当莪相听到低劣的游吟诗人们的传说时,他大声说道:
“我立即抓住这些积极的故事,
用忠诚的诗句将它们流传。”
他的人生哲学在《卡洛丁》的第三段开头有所表述:
“现存的事物从何处产生?
已逝的岁月流向了何处?
时间在何处隐首藏尾?
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中,
它的表面是否只留下了英雄的伟绩?
我回顾往昔的一代又一代人,
过去模糊不清,
仿佛微弱的月光下,
映照在湖面上的物体。
没错,我看见战争的雷电,
但平凡而悲伤的人居住在那儿,
他们都不把自己的事迹
永远地传承。”
卑微的勇士战死,随后便被遗忘:
“陌生人过来建造了一座高塔,
将他们的骨灰高举过肩。
一些锈蚀的刀剑在尘土中出现。
一个人,俯下身,说道:
‘这些武器属于过去的英雄,
我们从未听过有关他们的颂歌。’”
莪相似乎用一种庞大的、宇宙通用的语言在说话。意象和图画占据了风景的大部分空间,似乎只有在山坡上、辽阔的平原上或是越过海洋才能看见它们。这布局是如此宏大,以至它不可能不自然。奥伊瓦娜对她父亲的灵魂——出现在天上的“托纳河畔上头发灰白的托基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