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自己和张漾的过去。
司丽琪在高考前就把处女身给了张漾。第一次是在十元一小时的钟点房里,张漾笨手笨脚地冲撞进她的身体后,她哭着抱紧他,不让他离开,她说:“你会娶我的对吗?”
她说:“我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张漾的回答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他说:“我会娶你,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后她落榜,张漾考到外省,在张漾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时候,她每天打四份工,把挣来的钱寄给张漾,心里就一个想法,绝不能让心爱的男人在钱上受一点点委屈。
为了爱情吃苦她愿意,可张漾还是负了她。当她得知张漾一毕业就娶了班上家境最好的女孩时,司丽琪整个人都傻了。
时光流转,六年后,司丽琪做了张漾的情人,又过了一年,司丽琪想做张漾名正言顺的老婆。
爱情,从没有公平可言
余晟再次登门找司丽琪的时候,她正站在飘窗前俯视远处的万家灯火。
她把余晟拉过去,指着外面问他:“你说这要是跳下去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余晟惶恐地将她抱紧:“姐,你不能胡思乱想!”
她幽幽叹口气:“你想我了?”
余晟不说话,狠狠吻住她。那晚,他们除了接吻什么也没做,司丽琪给余晟讲了自己和张漾的故事,讲到最后泣不成声:“你说,我对他那么好,他怎能薄情寡义?要不是我他早饿死了!”
余晟替她擦拭糊了满脸的泪水,喃喃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离开这儿,我陪你到哪儿都行。”
司丽琪正哭着,听了余晟这有些孩子气的话就笑了,她和张漾那么坚定不移的爱情都能变质,眼前这个认识不过几天、上过一次床的小保安,如何就能托付终身?余晟简直就是几年前的张漾啊,誓言立得容易,却不懂誓言在爱情里是执子之手的约定,却很容易在生活里变得狗屁不是。
她吻吻他的唇,把他连推带搡赶了出去。
余晟站在门外,他听见司丽琪的哭声很压抑,让他窒息,让他心疼。
司丽琪那晚割了腕,鲜红的血淌下来的时候,她怕了,求生的本能让她奋力爬到门边。打开门没等呼救,她就被一双坚实有力的双臂抱起来飞奔。余晟那时正靠在门上抽烟,原想等抽完一支烟就走,他始终不放心她。
伤口并不深,司丽琪的命保住了。出院后那几天,余晟一有时间就来陪着她,给她做饭,给她讲并不好笑的笑话,给她洗衣服,包括胸罩和**。
彻底痊愈后,司丽琪坐不住了,去张漾的公司找他,被告知不在。她失魂落魄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游**,路过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高级会所时,她无意间看见余晟正推开茶色的玻璃旋转门走进去。她有点好奇,他在这里做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用一千块从迎宾的嘴里得知了一个让她诧异的事实——余晟在这里是服务生,因为长得好、身材好,所以生意一直稳居榜首。
从迎宾促狭的眼神里,她明白了余晟的身份。她的脑袋忽然就钝痛起来,她比以往更愿意相信余晟有了别的女人,哪怕不止一个,却没想到他是干这个的。一口浊气涌上心头,她转身就走。初春的风里还有着丝丝凉意,她一路走,一路哭,后来哭得没有了力气,便顺着马路牙子坐下来。
在司丽琪坐在马路牙子上的那段时间,1203发生了一起命案。
梦想终究抵不过现实
张漾从十二楼的飘窗上坠落,当场毙命。
据办案民警调查,排除了张漾自杀的可能,很快,他们将凶手锁定为一个叫余晟的小区保安。
很多事情,司丽琪永远蒙在鼓里。
那天,她去找张漾的时候,张漾恰好来家里找她想告诉她,他已经不爱她了。房子是他买的,他用钥匙打开门,还没顾上关门余晟就跟了进去。余晟从会所回来后在收发室值班,看见张漾开着路虎进了小区,就来找他要尾款。
一个月前小区那场人尽皆知的车震男主角,曾用三千元雇用了余晟,并通过关系把余晟安排到小区做了保安。他要求余晟在某个他精心安排车震的深夜,恰到好处地打电话通知自己的老婆。他不想离婚,他宁愿让老婆来捉奸,宁愿回去跪着给老婆忏悔,也不愿因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司丽琪而毁了自己一生的富贵。
张漾给了余晟一千,说等彻底摆脱司丽琪之后再结清尾款。
余晟急于拿到剩下的两千。他已经把会所的工作辞了,他再也不想在那些披金挂银的老女人的情欲里迷失自己,他打算告别过去,带司丽琪远走他乡。没想到,张漾拒绝支付尾款。出尔反尔的有钱人余晟见得多了,盛怒之下,他趁张漾在飘窗前抽烟的时候,伸手推了他一把。
说到底,他恨忘恩负义的人,不论是男人之于女人,或者女人之于男人。
余晟有心结。他干那种工作也是出于无奈,他深爱的女友读完大学读硕士,然后又读博士,他需要很多钱才能将她送到国外深造。可就在半年前,女友在国外结婚了,对方是个美国人,她对他说:“谢谢你。”
一句谢谢你,让余晟终于明白,原来女友爱的只是他的钱。绝望的他继续沉沦,没承想遇到了与他有着同样际遇的司丽琪。
司丽琪与余晟的最后一面是在羁押所,司丽琪像患了失心疯一样,对着余晟又踢又打,歇斯底里地喊:“你混蛋!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她尖利地叫了一声跑掉了。
司丽琪听不到,余晟在她身后说了同样一句:“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