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这是第六个男人声情并茂的控诉:
苏桃,我爱你,我用我的生命和我强健的身体爱你。不管你以前有过多少男人,我愿意成为最后一个。可你太伤我心了,你怎么能和那个才十八岁的男人上床?他算男人吗?他懂不懂你的兴奋点在哪儿?他会不会缴枪太快?是你教会他**的吧?你怎能这么不知羞耻!苏桃的第六个男人
我一直认为苏桃很良家妇女,回想起,和我结婚的那几年里,她是那么热衷于做一个整天围着锅台转的主妇,就连晚上亲密大多也是由我发起,起先她是生涩的,后来在我的启发下才渐渐熟谙男女情事。不过,她太保守了,不懂男人出去尝个鲜再寻常不过,完全没必要较真。可她就较真了,她的理由是:一个良家妇女怎能和一个混蛋相得益彰过一辈子!
现在看来,当初的良家妇女在离开我的一年里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从我所知道的她的第五个和第六个男人的控诉看来,苏桃完全可以被贴上表面贤德内心**的标签,而且,她的男人已经不止六个了,这让我敬佩且嫉妒。
我色迷迷地看着她胸前**的一小片春色,打趣道:“你行啊,老婆,老少齐上,口味不轻嘛。”
苏桃顿了一下:“你喊我什么?老婆?”
我也愣了一下,离婚这么久,还是习惯喊她老婆。我又开始臆想,假如我能安守婚姻不去拈花惹草,假如我们不曾离婚,现在该是多么琴瑟和鸣的一对。
苏桃打断了我的臆想,用乞求的口气跟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抓到贴告示的人?我没有那么多男人,我怀疑这是谁的恶作剧,我已经快要疯了,一个女人出门就被人戳脊梁骨骂**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灵光一现,恬不知耻地跟她提条件:“如果我抓到了那个人,你得补偿我。”
苏桃涨红着脸骂我:“你还要不要脸?真混蛋啊,张粼,你个死性难改……”
我用唇堵住了她下面的脏话,她在我怀中大力扭动挣扎,然后像只受惊的灵猫一样逃出了我的魔掌。她在出门的一刹那,回头冲我喊:“我答应你!”
因为爱情
我在苏桃楼下蹲守七天,可是根本没什么男人出现。第八天我有点气馁,才十二点就打算打道回府。这时,一辆白色的车“嘎”一声停在离我不远处。借着昏黄的路灯我看清了,从车上下来搂着苏桃的男人是茶馆老板,他们相拥着上楼,然后我看见苏桃家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们在**吗?愤怒充斥了我的胸腔,我冲过去准备上楼敲门,忽然旁边闪出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往墙上贴东西。我大喝一声朝黑影扑过去扭打在一起,没想到突然冒出来四五个人,他们一通拳打脚踢惹来了小区的保安和看热闹的邻居后一哄而散,而我终因寡不敌众倒在血泊里。
苏桃在这个晚上再次成了舆论的焦点。那几个男人贴在小区各处的告示**地写道:
苏桃姐,我一直以为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就会和你白头到老,没想到你夺走了我的处男身后这么快又有了别的男人,你怎么能这样欺骗一个爱你的小男人?我无法想象你成熟如一枚秋果的身体在别的男人身下摇曳生姿,你爱他吗?你不是说过你爱我的吗?是嫌我满足不了你的情欲吗?苏桃的第七个男人
所有人都在欷歔,“贱货,娼妇,不要脸”各种污言秽语狠狠地砸向苏桃,茶馆老板扬手扇了苏桃一个响亮的耳光,决然离开,转身前留下一句:“你这么**,我可不敢娶你做老婆。”
苏桃像个木桩一样在原地站立良久,泪水,终于顺着她漂亮的脸颊流淌下来。她蹲下身子扶起我,在围观者的窃窃私语中将我扶上楼。
漫长的一夜,苏桃一直在哭泣,我坐在她身边,抽了很多烟。
天边亮起晨曦时,她问我:“我现在名声坏了,张粼,你敢要我吗?”
我摁灭烟头:“除了杀人,我啥不敢?”
她再一次哭了:“那就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和你复婚。”
这个世上再没有比我更无耻的男人了,苏桃所遭遇的一切全是我的杰作,贴告示,和薇敏搞暧昧,找熟识的混混暴打自己,都是为了把戏演得更逼真。
理由只有一个,我爱她。
她因为我是一个混蛋而离开我,可我在离婚后突然良心觉醒,不想再做一个混吃等死的混蛋了。我觉得正常人的生活很美好。
我爱她,却只有把她变成一个人人不齿的**,让她走投无路,才能重新拥有她,重新去爱她。
我是不是有点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