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缺看著她这副懵懂又执拗的模样,心头十分无奈。
这新生的天道,倒像是个不懂规矩却攥著滔天权柄的婴孩,被心底的原始想法驱使,行事全凭本能。
“想要这力量,便得守我的规矩。”
江无缺想了一会儿说道,他的指尖悬著一缕淡暗金灵光,不给也不收回,恰好勾起了对方渴求的眼神。
“我不问你天道权柄如何行使,却也容不得你动輒覬覦我,算是越界了。”
天道眨了眨眼,澄澈眸子里映著那缕灵光,又扫了眼江无缺严肃的神色。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软糯嗓音带著几分急切:“守规矩,给我。”
她刚刚诞生,虽然看聪慧惊人,但本质还是一张白纸。听不懂太过繁杂的道理,只认准了混沌灵力那诱人无比的滋味,至於规矩,在她看来大抵是换取那股力量的条件。
江无缺见状,知道她此刻仅能理解粗浅的道理,再多说教无用,索性直言:你只需要知道,不能用你的权柄干涉我的力量。
听了这话,天道盯著江无缺指尖的灵光,小脸上满是纠结。
刚才吞噬那缕混沌灵力的舒爽感还残留她的心头,那是一种醇厚无比的力量,其他大道的力量在混沌灵力面前,就是白开水和珍酿的区別,前者寡淡,后者醇香。
这力量让让她本能的想要沉溺。
天道迟疑不过数息片刻,她便重重点头:“应。”
江无缺只感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彻底消散,他见状鬆了口气,指尖那缕灵光弹向天道。
她立刻抬手接住,小口小口的吞纳,眉眼舒展,闻到猫薄荷的橘猫,变得鬼日迷眼,痴態尽显。
同时,她银白色的髮丝隨气流轻晃,七彩裙摆上的山川星河纹路似因混沌灵力滋养,愈发鲜活灵动。
“还要。”
吞尽灵光,天道又凑上半步,眼神亮晶晶的,澄澈的目光满是渴求,全然没了刚诞生时的空灵圣洁,倒像是欲求不满的的顽童。
“最后一次了。”
江无语气有些生硬,却也没真拒绝,指尖再凝出一缕更淡些的混沌灵力。
“循序渐进,你刚诞生,未曾明白自身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儘快稳定下来。”
天道乖乖接了,小口吞咽著,闻言似懂非懂的歪头,眸中映著江无缺的身影,这是她诞生后第一眼见到的生灵,身上的气息让她既觉致命诱惑,又莫名心生安稳。
她本是此方天地本源凝聚,该与天地共生,无牵无掛,此刻却偏偏黏著江无缺,不愿远离对方。
只因江无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命令的生灵,即便规则加身,对方也能够无视,加上江无缺身上那香醇无比的力量。
一种特殊的依赖情结开始在天道心中滋生。
江无缺看了看对方的美到极致的脸蛋,又看向她裙摆上流转的法则纹路,心头思索。
皇甫凌风刻意將他引到此地,怕不是只让他见证天道诞生这般简单,这新生天道与他建立联繫,日后怕是少不了牵扯。
但这未必不是坏事,天道肯定拥有诸多权柄,若是利用得当,或许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江无缺思忖间,天道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七彩本源气,小心翼翼递到江无缺面前,模样带著几分討好:“给你。”
她虽懵懂,却也隱约知晓,她无法用武力或是规则胁迫,便只能递出自己最精纯的本源。
江无缺微怔,这缕本源气精纯无比,乃是精进境界绝佳的东西,光是这一小点,恐怕就足以一个大帝一层突破到大帝四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