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却跳下马,眉头紧锁,快步走入营地。
他的【狩猎追踪】技能,让他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他蹲在一具尸体旁,仔细端详著。
死者胸口有一个致命伤,伤口边缘平滑,是一个乾净利落的贯穿伤。
这不是蛮族弯刀能造成的伤口。
李万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伤口的形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伤口……他太熟悉了。
这是大晏军中制式的三棱长枪,才能留下的痕跡!
“头儿,这……”
李二牛凑了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打颤。
“这是咱们大晏的兵器乾的!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几个汉子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在草原上,遇到自己人的尸体,却发现凶手是自己人?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李万年猛地站起身,低吼了一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眾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二牛,你带人,把现场所有这种箭矢都给老子收起来!”
他踢了踢脚边一根深深扎入泥土的箭矢,那箭尾的羽毛,是大宴特有的灰色。
“其他人,把现场的痕跡,都给我画下来!”
“尸体的伤口,车辙的走向,那个狼头图腾,所有细节,一个都不能漏!”
“记住,咱们现在看到的每一个东西,都可能是能救咱们自己命的证据!”
李万年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这群有些六神无主的兵卒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记录,描画,收集证据。
赵铁柱一边画,一边凑到李万年身边,压低了嗓子。
“头儿,这事太大了,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回去,稟报校尉大人?”
李万年瞥了他一眼,冷笑。
“回去?”
“回去怎么说?说咱们在草原上发现了自己人的尸体,被自己人的兵器给捅死了?”
“证据呢?就凭咱们这几张嘴?”
“到时候,人家一句『通敌污衊的大帽子扣下来,咱们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赵铁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李万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望向草原深处,眼神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