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德旺,在撞出那一下之后,就因为肩膀的剧痛和脱力,整个人“扑通”倒在了地上。
高台上,一片寂静。
穆定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后的那些將军府亲卫,脸上的轻鬆也消失了,一个个面色凝重。
贏了。
亲卫是贏了,贏得毫无悬念。
可他的脸色却很难看。
他甩了甩被撞得生疼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倒在地上,却还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孙德旺身上。
那个老兵,满脸的汗水和尘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瞪著他。
那眼神,不是战败的沮丧,而是一种没能啃下对方一块肉的遗憾和疯狂。
那名亲卫的心头,竟莫名地有些发毛。
这他娘的是从哪儿找来的疯子?
“下一个!”
李万年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李二牛在台下又点了一个名字。
第二个北营兵卒冲了上来。
结果,如出一辙。
他同样撑不过那名亲卫的三招两式。
但他同样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在落败前,用牙齿在亲卫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第三个。
第四个。
……
整整十场比试。
十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也是十场让胜利者心惊胆战的胜利。
最后一名北营兵卒被抬下去的时候,高台上那名人高马大、肌肉虬结的玄甲亲卫,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的手臂上,肩膀上,小腿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甚至还有血印。
他看著台下那群眼神冒著绿光的北营兵卒,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烂兵,而是一窝饿疯了的狼崽子!
他们打不贏你。
但他们每个人,都敢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换你一条胳膊!
这种纯粹的,不计后果的疯狂,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精锐,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穆定安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校场上那片依旧在奔跑的人潮,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终於明白,李万年信里为什么写得那么“保守”了。
这哪里是练兵?
这分明是在养狼!
一群只要给口吃的,就敢为你豁出命去的饿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