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话一出,这些女人会喜极而泣。
可出乎意料的是,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笑容,那几个女人只是面面相覷,脸上的悲戚之色反而更浓了。
赵铁柱是个直肠子,见状忍不住问道:
“咋了这是?给你们钱,让你们回家跟亲人团聚,这天大的好事,你们怎么还一个个哭丧著脸?”
最先开口的那个女人,抬起头,惨然一笑,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军爷,我们……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赵铁柱更懵了。
“我们被山匪掳上山,失了清白,在村里人眼里,就是不乾净的脏东西了。”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就算家里人能容我们,村里的唾沫星子也能把我们淹死。我们回去了,爹娘兄弟也一辈子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赵铁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打仗杀人是把好手,可这种事情,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赵良生。
赵良生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你们打算如何?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满是尸体的山寨里吧?”
几个女人沉默了,眼中满是绝望。
是啊,回家是死路,留在这里,更是等死。
忽然,又有一个女人开口了,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赵良生磕头,然后哀求道:
“军爷!求求您,带我们走吧!”
“我们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缝补……什么粗活累活我们都能干!求您收留我们吧!”
她这一跪,像是点燃了引线,剩下的女人也纷纷跪倒在地,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哀求哭泣之声。
赵铁柱急了,连忙看向赵良生。这可都是女人,军营里哪有收留女人的规矩?
赵良生看著跪在地上,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们,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把她们丟在这里。
“你们先起来。”
他等女人们都站起来后,才开口道:
“既然你们无处可去,我可以带你们离开。但是,军营重地,你们不能进去。”
见女人们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他接著说道:
“你们放心,等到了地方,我会托人给你们寻个安稳的住处,再给你们找个能谋生的活计。只要你们自己肯努力,总能活下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女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磕头。
“多谢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