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几番!温度上去了,许多以前炼不出来的精铁,咱们都能炼!”
“对!风箱!风箱也得改!要更大的!给炉子狠狠地吹!”
看著这群瞬间进入技术研討状態的狂人,李万年笑著压了压手。
“各位先別急著討论。”
“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他翻身上马,对著眾人咧嘴。
“煤山看完了,咱们再去看看铁山!”
……
从煤矿到铁矿,还有十几里山路。
路,更加难走。
但匠人们的热情,却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一个个健步如飞,走在崎嶇的山道上,比护卫的北营士卒还要有劲头。
李二牛跟在李万年身边,看著这群打了鸡血似的老头子,忍不住咂舌。
“头儿,这帮老先生,怎么比年轻的小伙子还猛?”
李万年看了他一眼,笑著道:“因为这是他们追求的东西啊!”
当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樑时。
“到了。”
李万年的声音响起。
可匠人们的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只见山脚下,同样有流民在开採。
挖出来的,是一块块深红色、泛著金属光泽的矿石。
秦安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徒弟,抢到最前面,从地上捡起一块人头大小的矿石。
那矿石入手极沉,压得他手臂一坠。
“好重!”
一个选矿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师傅凑了过来,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锤,对著矿石“当”地就是一下。
火星四溅。
矿石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老师傅又將矿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粗糙的断面。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的匠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他,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许久。
那老师傅才猛地睁开眼,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著狂喜、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