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摸了摸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孙子肯定气疯了,憋著劲要弄死咱们!”
“没错!”李万年一拍手掌。
“他不会试探,不会观望,更不会跟我们玩什么围城的把戏!”
“他只会做一件事!”
李万年手中的木桿,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
“倾尽全力,发动猛攻!用最快最蠢的方式,把我们碾碎,来洗刷他的耻辱!”
“一个被愤怒和傲慢冲昏了头脑的將领,哪怕他手下有十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群没头苍蝇!”
“他想打,那咱们,就陪他好好打一场!”
李万年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听在常世安耳朵里,却不亚於惊雷炸响。
常世安嘴唇哆嗦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万年抬手制止了。
“老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李万年指著地图上清平关的位置,又指了指关外那一大片广袤的平原,
“图利率的优势是什么?是骑兵,是兵力雄厚。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他环视一圈,不等眾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是这座关!是这堵墙!”
“只要我们守住这座城墙,他那五千骑兵就是摆设,只能在城下干看著。”
“他那一万步兵,就得拿人命来填!”
“他有一万五,我们有七千,算上城墙的优势,我们的贏面,比他大!”
“头儿说得对!”
李二牛一拍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管他来多少人,想上城墙,就得从俺二牛的尸体上踩过去!”
李万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他这个做主將的若是先怕了,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开城投降算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准备。”
李万年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传我將令!”
“第一,伙房从现在起,全力运转!把咱们最好的粮食都拿出来,给弟兄们提前做庆功饭!务必让每一个要跟蛮子干架的弟兄,都吃饱喝足!”
“第二,从现在开始,铁匠铺,日夜赶工,全力给我造箭!有多少材料,就造多少箭!越多越好!”
“第三!”
他的目光转向李二牛,
“二牛,新兵营那两千人,就交给你了。他们的任务不是上阵杀敌,是当辅兵!负责搬运军械、救治伤员、传递命令!”
“告诉他们,咱们只有死守城墙这一条生路,谁要是敢在战场上掉链子,不用等蛮子来砍,你先砍了他!”
李二牛咧嘴一笑:“头儿放心,俺保证他们比兔子还听话!”
“最后!”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內每一个人,
“陷阵营,以及所有老兵,上城墙!按照之前的操演,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