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老弟,哥哥问你个事儿。”
“张大哥请说。”
张副將压低了嗓门,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混合著期待和忐忑的表情。
“你……还缺不缺个老婆?”
“噗——”
李万年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半天才缓过劲,一脸错愕地看著对方。
啥玩意儿?
老婆?
我这都有三个了,搁別人眼里都算是人生贏家了,怎么还问我缺不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咱们这喝的是茶不是酒啊!
他特意瞥了一眼张副將杯中的茶水,没被换掉啊。
“张大哥……你……你没开玩笑吧?”李万年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
“我家中,已有三位妻子了。”
“嗨!三个算什么!”
张副將大手一挥,一副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
“男人嘛,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意味,重重嘆了口气。
“不瞒你说,我那苦命的妹妹……唉,也才经歷了三任丈夫而已。”
“才?”
李万年眼角抽了抽。
“三任?”
这用词……怎么听著这么奇怪?
什么叫“才”经歷过三任丈夫?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妹妹是集邮呢。
张副將看出了李万年的疑惑,老脸一红,又灌了一口茶,才压低嗓子,开始诉苦。
“唉,说出来都怕嚇著你。”
“我那妹妹,今年刚二十五,年纪大是大了点,但长得那是国色天香,知书达理。可就是……这命数,太怪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她先后,定过三次亲。”
“第一任,是我们青州当地一个豪族的公子,还是个举人,门当户对吧?”
“结果,还没成婚呢,那小子进京赶考,路上遇到暴雨,让山上滚下来的一块石头给……砸死了。”
李万年:“……”
“第二任,是个新科的县令,家里虽然差点,但好歹是个官身,前途无量吧?”
“结果,还没成婚呢,去赴任的路上,坐的船翻了,给……淹死了。你说邪门不邪门,那条河平时水没那么凶的,偏偏涨水被他遇到了!”
李万年眼皮开始跳了。
“第三任,是个年轻有为的秀才,人都到我家了,眼瞅著第二天就要拜堂成亲了!”
“结果……他娘的头天晚上,在院子里赏月,让一条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毒蛇,给……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