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这个狗东西,他从一开始,就是想激怒你,想逼你做出霸道、不听號令的姿態!”
“分兵是假的,要王妃也是假的,就连最后的屯田之策,都是一个套!”
“他就是想抓你的把柄!然后好回京城,在太后面前告你的状!”
张守仁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气得脸色发青:“这个赵成空,心也太黑了!简直是其心可诛!”
“战场上贏不了,就想在背后捅刀子!无耻!卑鄙!”
李万年对此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说道:“朝堂爭斗,本就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当了五十多年的平头百姓,后来又在军中见识了种种倾轧,对这种事情,早已看得通透。
“那现在怎么办?”张守仁有些担忧地问道,“赵成空这次回京,肯定会添油加醋,把你说成一个拥兵自重、目无朝廷的骄兵悍將。”
“太后那边,虽然之前对你颇为赏识,但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万一她听信了谗言……”
后面的话,张守行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旦朝廷对李万年起了猜忌之心,那之前许诺的一切封赏,都可能化为泡影。更严重的,甚至可能会派兵前来“节制”。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看著沙盘上燕地的地图。
他的手指,从渔阳,一路划过广阳、永平,最终落在了沧州的位置。
“渔阳,离京城太近了。”他开口说道,“这里是四战之地,也是天子脚下,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
张守仁也走了过来,看著沙盘,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回沧州。”李万年的声音,斩钉截铁。
“將广阳、永平两县迁来的百姓,还有这渔阳郡愿意跟我们走的百姓,全部带上。”
“还有那七万降卒,也一併带走。”
“把这里所有的钱粮、物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分发给不愿离开的百姓。”
张守仁听著李万年这一连串的命令,心中震撼。
这是……又要来一次坚壁清野?
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对付敌人,而是为了壮大自己。
“赵成空想去京城搬弄是非,就让他去。”李万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正好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的战果。”
“等我將整个燕地七郡,牢牢掌控在手中,打造成铁桶一块。到那时,无论朝堂之上刮什么风,我自岿然不动。”
张守仁看著李万年,看著他眼中那股强大的自信和深远的谋划,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他忽然觉得,赵成空那种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手段,和李万年这种堂堂正正,以煌煌大势碾压一切的格局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好!”张守仁重重地点头,“兄弟,你只管放手去做!”
“京城那边,我也会立刻修书一封,送回北境,让我家大將军帮你周旋一二。”
“赵成空想一手遮天,也没那么容易!”
李万年对著张守仁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张大哥了。”
他知道,张守仁的这封信,份量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