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
“属下在。”陈平躬身道。
“你留在渔阳,负责收尾。”
“將剩下的百姓和四万降卒整合,作为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必须出发。”
陈平闻言,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脸上却无半分惧色:“属下遵命!定不负侯爷所託!”
李万年看著三人,语气沉重了几分:“此次迁徙,路途遥远,人多事杂,必然会遇到各种困难。”
“我只有一点要求,尽你们最大的努力,保证所有百姓,活著到达沧州。”
“我等(俺),定不辱使命!”三人齐声喝道,声震屋瓦。
李万年安排完军中要务,又看向一直站在一旁,负责文书记录的渔阳郡守周恆。
周恆见李万年看来,连忙放下笔,躬身上前:“侯爷有何吩咐?”
“周郡守,你本是朝廷命官,如今叛乱已平,本侯要带兵返回沧州,你是打算隨我同去,还是留守渔阳,等待朝廷新的任命?”
李万年问道。
这个问题,让周恆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思考,便立刻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愿追隨侯爷!侯爷去哪,下官便去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开什么玩笑?留守渔阳?
燕王大军刚走,李万年的大军又要撤离,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个权力真空地带。
到时候要是赵成空真的在太后面前进献谗言,自己这个对李万年有过“献城”之功,还被李万年夸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他已经亲眼见识了李万年的手段和气魄。
他坚信,跟著李万年,远比守著一个破败的渔阳郡要有前途得多。
李万年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既然你愿追隨,本侯自然欢迎。”
“不过,在走之前,你还有一件要事去办。”
“请侯爷吩咐!”
“渔阳郡內,那些曾暗中资助过燕王的士绅大户,名册你那里应该有吧?”李万年问道。
周恆心中一颤,立刻答道:“有!下官一直都记录在案!”
“很好。”
李万年点头,
“你现在就带人,拿著我的手令,去把这些家族的所有车马、骡子,以及家中储藏的粮食,全部『借来。”
“告诉他们,本侯大军开拔,需要徵用,这也是为他们的过错买单。”
“若有不从者……”李万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看著办。”
周恆的额头渗出细汗,他听懂了李万年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对渔阳郡的士绅,进行一次彻底的“压榨”。
还是个让这些士绅连告御状都不敢告的“压榨”。
虽然此举会彻底的得罪整个渔阳的士绅,会將自己彻底的绑在李万年的船上。
但他现在肯定已经被那些人贴上李万年的標籤了,还不如一干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