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抗旨,则其反心昭然若揭。”
“无论如何,朝廷都可明確其態度,日后行事,便有了依据。”
赵成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太后的心坎上。
她最忌惮的,就是李万年这种不受控制,又能力出眾的將领。
“好!”太后终於下定决心,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就依你所言!”
“传皇帝圣旨!”
“命李万年即刻整编麾下兵马,开赴北境,协防三营九镇,抵御蛮族!不得有误!”
赵成空跪伏在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太后英明!”
他心中冷笑,李万年,我看你这次如何接招!
……
京城的旨意尚在路上,但已经有人先一步抵达沧州。
来人並非手持圣旨的天使,而是轻车简从的王公公。
李万年在刺史府门口亲自迎接,没有摆任何侯爷的架子,只是像老友重逢般,笑著迎了上去。
“王公公,一路辛苦。”
王公公看著眼前这个身形挺拔,面容年轻得不像话的关內侯,心中感慨万千。
他连忙从马车上下来,躬身行礼:“咱家参见侯爷,侯爷折煞咱家了。”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李万年扶住他,“走,府內已备好酒宴,为你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没有旁人,只有李万年与王公公二人对坐。
李万年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公公此次前来,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王公公端起酒杯,神色有些复杂:
“咱家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核查……”
他没有隱瞒,將京城朝堂之上赵成空的构陷,以及太后的疑虑,都低声说与李万年听。
李万年听完,脸上不见丝毫怒气,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酒。
“多谢公公坦诚相告。”
王公公嘆了口气:“侯爷,您是个好人,可朝堂之上,人心叵测。”
“赵將军他……唉,您还需多加小心。”
李万年笑了笑:“公公放心,我心中有数。”
“明日起,公公若是有兴致,这沧州城內外,你想去哪里看,便去哪里看。”
“无论是军营、屯田,还是新设的讲武堂、招贤馆,皆可畅通无阻。”
“若有不开眼的敢阻拦,你儘管报我的名字。”
王公公闻言,心中一震,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一辈子在宫中伺候,见惯了虚与委蛇,看遍了人心鬼蜮。
何曾有人待他如此赤诚?
这种不设防的信任,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卑微的太监,而是一个被真正尊重的朋友。
“侯爷……”王公公声音有些哽咽,“您这般信咱家,咱家……”
“公公是明白人,也是我李万年的朋友。”李万年再次为他斟酒,“朋友之间,无需多言。”
接下来的几日,王公公真的走遍了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