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盛非尘的声音很是冷静。
楚温酒的两只手腕被盛非尘的手掌握住,盛非尘顺势将他箍在怀里,两人呼吸交错。
楚温酒动不了,双手被制,已是满腔怒火,他狠狠咬住盛非尘的左侧脖颈,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盛非尘闷哼一声,竟然由他咬着。
滚在地上的铜镜映出楚温酒苍白的脸。这个向来以利行事的刺客,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无措的惶惑。
两人之间的混乱还未停歇,屋内已被搅得一片狼藉。
窗外忽起破空声。
下一刻,一支利箭势不可挡地穿过半掩的窗子,直直飞来。破窗而入的刹那,盛非尘旋身将楚温酒护在身下。
断刃擦着他后背划过,在锦被上撕开一道裂口,没入床柱三寸。
交易(一)
楚温酒神色木然,望向那支没入床柱三寸的飞箭,心中一滞。若不是盛非尘及时出手,此刻自己怕是已命丧黄泉。
盛非尘眼神骤暗,立刻松开了楚温酒,神色冷峻沉声道:“不想死就乖乖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言罢,追着黑衣人破窗而出。
那黑衣人轻功卓绝,显然对屋内情形观察得极为透彻,一击未中便果断舍弃目标,飞速逃窜,盛非尘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西市的晨雾尚未散尽,两人飞檐走壁,在青瓦上踏雪般掠过,快如疾风。
盛非尘盯着前方翻飞的黑色身影,只觉得对方身法甚是眼熟。
待黑衣人拐进西郊染坊,他飞身而下时,杀招突至,黑衣人剑锋如蛇信般刺向他的后腰。
盛非尘旋身闪过剑锋,下一刻,三枚毒镖便挟着血腥气破空袭来。
盛非尘敏捷地撤身后退,三枚毒镖都落了空。黑衣人见状,迅速往南奔逃。盛非尘脸色一沉,黑衣人这逃跑轻功,分明是嵩山派的流云步。
盛非尘飞身而下,拦住黑衣人,黑衣人无心恋战,横刺一剑无果后,转身便逃。
盛非尘一脚踢翻前方靛青染缸,那靛青色染液在空中泼洒成一道屏障拦住黑衣人的去路。
一个石子从他指尖弹出,撞在了黑衣人的脚踝上,黑衣人闷哼一声,应声跌倒在地。
盛非尘扫了一眼地上的毒镖,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跌倒在地的黑衣人,冷声道:“兄台究竟是何方人士?这毒镖,与陆盟主房间的似乎是同一款式,我猜猜,阁下也是血影楼的刺客?”
话音刚落,劲风擦身而过,在盛非尘就要扯下对方的面巾时。黑衣人忽而迅速起身,两指成钩,就要朝着盛非尘的面门袭来。
黑衣人招式狠辣,一招崆峒派的奇松迎客,弯身后退几步,一下跳出两米远。
“奇松迎客能狠辣如此,阁下好悟性。”
盛非尘眉眼一挑,闪避开来,继续道:“让我再猜猜,阁下那箭,是冲着照夜公子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