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下了之前的女装,穿上一套暗纹黑色劲装,指尖修长如玉,动作优雅恬淡,微微斜觑过来,好似在观览春光。
看到这人,盛非尘躁动的心情好像被慢慢安抚下来了,他冷着脸走过去,问了一句:“不戴面具了?”
楚温酒露出些被打扰的不快,讥诮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被盛大侠撕了吗?”
他面色苍白,仿若透明,眼角的朱砂痣鲜红如血,眉目凌然,却更显得脆弱迷离,俊美无俦。
“黑衣人呢?你没追到?”楚温酒抬眸看着盛非尘,冷笑道,“没想到连惊才绝艳的楚大侠,也有抓不到的人。”
“你如何……”盛非尘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温酒,刚开口说了三个字,就被打断。
楚温酒瞧见盛非尘讶异的表情,嘲讽一笑:“盛大侠看什么?莫不是觉得我不该在这儿?”
盛非尘看到楚温酒那红色水润的唇色后,别过脸去,声音有些沙哑:“黑衣人不是血影楼的刺客?”
楚温酒好笑道:“你见过哪个同门是奔着要我命来的?莫不是你们昆仑派,有着同门相杀的优良传统?”
盛非尘自顾自地坐下,饮了杯茶,并不接他的话茬,停了一息,然后开口道:“黑衣人是奔着天元焚来的,把天元焚交给我,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京都。”
楚温酒轻挑眉眼,笑着对盛非尘说:“盛大侠,咱们做个交易吧。”
盛非尘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眸看向他。
楚温酒缓缓道:“我给你下的毒,叫三寻秋,是我师门最厉害的毒药。我有解药,可以给你,但是……”楚温酒话音一顿,抬眼看向盛非尘,“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盛非尘问。
楚温酒却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反问道:“你知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吗?”
盛非尘默不作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温酒接着问道:“你知道苗疆的蛊毒吗?苗疆十年才培育出一只蛊,我好不容易抢到这蛊,本是要献给义父做生辰礼的。你把我义父的生辰礼毁了,你得赔。”
盛非尘摩挲着手上的茶杯,不置可否,看着楚温酒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还有呢?”
楚温酒听了这话,微一停顿,他冷淡地看着盛非尘,继续说道:“盛大侠,我给你下了毒,答应给你解;你给我下了蛊,你也得想办法解了我中的蛊毒,咱们俩才算扯平。”
他眼神清明,如玉的指尖指着盛非尘的胸口,道:“你得知道,现在是你,欠了我。”
“所以,武林盟、江湖武林,若是谁要我的命,你得帮我挡着,你要知道……若是我死了,你的毒无解,你也得与我共赴黄泉。”
“至于天元焚……”楚温酒突然起身,探身凑近,紧盯着盛非尘的眼睛,两人距离极近,盛非尘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楚温酒忽而微微一笑,话音一转,“在我的毒解了之后,或许我就能想起关于天元焚的线索了,到时候……”楚温酒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
要钓鱼,那么鱼饵就得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