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把他带回去,交给武林盟,这事儿不就结了。如此,咱们还能赶回去,和师父一起过惊蛰呢。”
“我离开昆仑的时候,大师兄可说好了,还给我留了好吃的。”
盛非尘看完信笺后将纸塞进了黄铜小管内,那小管在掌心转出半圈寒光,他冷声道:“师父不是让我寻回天元焚吗?”
盛非尘面无表情指尖轻弹,铜管擦着盛麦冬耳畔钉入马厩廊柱,“只有照夜知道它在哪,所以,跟着照夜便是,人,我要亲自带着。”
这一声,惊飞了檐下白鸽。
盛麦冬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说,被盛非尘的动静一惊,转过头去,看见照夜正倚在廊柱上轻笑。
楚温酒得意一笑,眉眼慵懒,看向盛非尘,问道:“全城戒严,整座城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盛大侠,打算如何带我离开?”
还未等盛非尘回答,盛麦冬便气不打一处来:“师兄,这人肯定有所图谋,不然怎会急着让咱们带他出去。他要是反咬我们一口,咱们就是有九张嘴也说不清啊。”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一脸无辜地表情,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告状:“你看啊,师兄,他还跟踪我们,躲在后面偷听,这刺客一看就没安好心!”
楚温酒扫了一眼钉在廊柱里的黄铜小管,轻笑着走过去,对盛麦冬说,“盛小公子别急啊,我这不是害怕吗?”
盛麦冬听了这句,眼前一黑,“你怕什么?”
“怕你们丢下我呀。”楚温酒艳丽的眉眼好像突然染上了一缕哀愁,看起来竟楚楚可怜。
盛麦冬:……
盛非尘扫了一眼身形纤细,眉眼如画的人,正要走出后院,擦身而过之时,楚温酒突然伸出手拦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问:“盛大侠可答应要护我周全?”
温热的呼吸掠过颈侧,盛非尘停了一息,然后道:“在找到天元焚前,我会护着你不死。”
听到这句,楚温酒满意地点点头,朝盛麦冬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了笑。
盛麦冬气得眼冒金星,圆鼓鼓的眼睛瞪着神色安然的楚温酒。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师兄金口玉言,绝对不会更改,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他恨恨跺了跺脚,也只能偃旗息鼓,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老老实实跟在了盛非尘后面。
“马车备好了?”小二满脸谄媚,拱手说道:“公子如此阔绰,小的哪敢不用心,马车都已备好,公子只管上马便是。”
城门口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北风急,有点阳光却更是冷得彻骨。
京都全城戒严,武林盟的弟子冷着脸在城门口设下关卡,仔细检查着出城之人的行囊。
盛麦冬单独骑了一匹马,楚温酒则坐在盛非尘驾驭的马车上,闭目打坐调息。盛非尘的马车被拦下时,楚温酒正倚在软垫上假寐,苍白的脸映着车窗透进的点点光斑。
盛非尘眼神一黯,低声对马车里的人说道:“乖乖待着,什么话都别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