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背玄铁重剑的,是昆仑派弟子!就是他们!”
不知是谁高声一呼,为首之人率先发难。
“盟主生死不明,天元焚下落无踪,昆仑派弟子带着不明身份之人匆忙逃窜出城,恐与刺客有谋。”
“快跟我们回武林盟,你们嫌疑重大!”
这话恰似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武林盟弟子面色凶狠,拔剑围困住两人,身后众人也纷纷响应。
刹那间,场面剑拔弩张。
盛麦冬暗叫不好,神色瞬间凝重如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着身后的楚温酒低喝一声:“快走!”
生死攸关之际,他自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他瞬间收起所有的抱怨与牢骚,果断地解开身后的玄铁重剑。
剑身寒光闪烁,少年坚毅如铁。
他一步跨前,稳稳地挡在楚温酒身前,声音清朗且坚定:
“各位兄弟,我昆仑派师门严禁伤害无辜。你们若执意以多欺少,那就放马过来!”
楚温酒见状,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深知自己如今身负重伤,昨夜蛊毒发作后,身体更是虚弱得不堪一击,留在这儿非但无法助力,反而极有可能成为累赘,甚至被人擒获。
于是,趁着盛麦冬暂时抵挡住敌人攻势的间隙,他也不再客套,轻声说了句“多谢盛小公子”。
便将积攒的内力全部灌在双腿间,施展轻功,朝着南方飞速掠去。
盛麦冬正与敌人酣战,眼角余光瞥见楚温酒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暗自腹诽:
果然是装的。
楚温酒拼尽全身力气奔逃,穿过平坦宽阔的官道,在萧瑟的冬风中穿过略显萧索的林间。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全身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容器抽空,双腿仿若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脚步虚浮得好似踩在云端。
他试着运气调息,可那本就尚未恢复的内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四散奔逃。
手脚愈发麻木,几乎快失去知觉。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软倒在地之时,抬眼瞧见前方有棵大榕树,他调息片刻,拖着沉重如坠千斤的步伐,艰难地朝着榕树走去。
满心期望能在那儿稍作歇息。
所幸,暂时没有追兵的身影出现。
刚在树下喘了几口气,楚温酒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声音在寂静的荒山野岭中,显得格外突兀,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疑惑:
这荒僻之地,怎会有如此凄厉地呼喊?
他收敛心神,警惕地循声而去。
只见山坡下,一名身着麻布衣衫的女子,衣衫褴褛不堪,发丝凌乱如麻,正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山坡上爬去。
她边哭嚎边奔跑,摔倒了也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继续挣扎着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