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喧闹的城门口格外清晰,让乞丐猛地一惊。
乞丐抬起头,瞧见眼前衣着华美的几人,眼中满是感激。
“还有银子吗?”照夜问。
盛麦冬一头雾水地望向盛非尘,盛非尘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个银元宝,转手被楚温酒扔给了乞丐。
小乞丐拱手,连声道谢:“多谢大善人!”
盛麦冬正要夸照夜,话在喉咙间咽了下去,要夸他是个善人,可他给的是自己的饼,师兄的钱……
盛麦冬挠了挠脑袋,要说点什么还是闭了嘴,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楚温酒的房门被敲响。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起身开门,却未发现任何人影,只瞧见一封密信被压在窗底,随信的,还有白天那个他扔给乞丐的黄色铜板。
下一刻,楚温酒展开密信的手指突然收紧,密信里的内容,如同晴天霹雳,让他瞳孔急剧收缩。
就在这时,旁边“吱呀”一声,门突然响动。
楚温酒眼疾手快,瞬间将密信凑近烛火,眨眼间,密信便在摇曳的烛火中化为灰烬。
照夜(一)
楚温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密信虽已化为灰烬,可上面的内容却如烙印般刻在他心间,令他心潮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信是义父亲笔所写,绝对没有错,上述:“天元焚关乎血影楼存亡,务必将其带回,若遇人阻拦,必要时格杀勿论。”
他满心惊疑,自己分明已将任务失败、陆人贾被杀的消息传回楼内,可义父似乎还一无所知。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隔壁房间住着盛非尘和盛麦冬,他不可以轻举妄动,这一点楚温酒再清楚不过。
他心里明白,若想带着天元焚回归血影楼,盛非尘势必会出手阻拦。问题是,他能把东西带回去吗?
他现在身中蛊毒,身后又有江湖人士追杀,莫说带着东西,活着回血影楼怕都不是一件易事。
楚温酒暗自思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他打算先出门去寻那驻守在东庭城的影子,谁料刚坐起身,才迈出半步,体内要命的蛊毒便骤然发作。
刹那间,他只觉全身逐渐绵软无力,然后是热,烧灼到仿佛骨头都要被燃尽。
太难受了。
苍白而细长的手指紧握着桌角,因为太过用力倒显得青白,莫名其妙的热烧得他的皮肤呈现淡淡的粉白色,他难受得解开了衣衫。
“该死的苗疆蛊毒,该死的盛非尘。”
楚温酒满心愤恨怒骂不止,紧握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床边,“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咬着牙,死死地忍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鬓角的发丝。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两粒药丸吞下,打坐调息。只觉一分一秒都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