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砸在屋中,惊得盛非尘手中瓷碗险些落地。
时冷时热、钻心剧痛,
竟然……是情蛊?
盛非尘攥紧白瓷碗的手微微颤抖。
“蚀心蚀骨,冷热交替,欲火焚身。”
“不会错的。”
苏怀夕将银针扔进火盆里,看盛非尘骤然凝重的脸色,难得耐着性子解释:
“此蛊名为相思烬,本已失传,原是苗谷苗族女子为心上人种下的,为的是求而不得之人。这样她的心上人便能时时刻刻想着她、念着她,爱欲越浓,痛苦越烈。爱欲越深,蚀骨越重。”
“怎么解?”
“中蛊之人唯有与种蛊之人交媾方可缓解。”
“………”
盛非尘脸色如冰看着苏怀夕。
苏怀夕再次补充:“中蛊后唯有两途——要么他爱上种蛊之人,要么……”
话音戛然而止。盛非尘望着床上昏迷的人,忽然想起楚温酒蜷缩在他怀中的温度,想起对方无意识蹭他颈窝时的轻颤。
情蛊?
种蛊之人?
原来如此。
“继续。”盛非尘冷冰冰地说道。
“中了蛊之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真正爱上下蛊之人,要么宁死不爱,宁愿痛死也不爱,最后发疯自尽。”
盛非尘怒目欲裂,世间竟有如此恶毒的蛊毒。
盛非尘只觉自己的声音仿若从遥远之处传来,他把苏怀夕拉了出去,哑着嗓子问道:
“有没有其他办法?”
苏怀夕为难地说道:“没有。”
她看着脸色大变的盛非尘,竟有些同情起来。
老树开花,好不容易动心,心上人还被自己下了蛊……
“竟是无解?”
盛非尘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像被人攥住了咽喉。
苏怀夕收拾药瓶的手顿了顿,终究没点破:
你倒是想想自己啊,若种蛊之人先动了心了,又当如何?
“其实唯一的解法,”
苏怀夕顿了顿,心有不忍,又道,
“在他真正爱上你的时候,与其交合,情蛊……便解。”
这样,对你来说,不是两全齐美吗。
盛非尘看着楚温酒,表情沉肃,没有说话。
春阳漫过窗棂,照在楚温酒苍白的脸上。
盛非尘伸手,替他拢了拢被角,他的指尖触到对方腕骨上淤青。
他看着他细长如玉雕一般的手上布满的长长短短微不可察的白色丝痕,一时间竟然有些迟疑,只觉得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