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尘愣在了那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楚温酒低头狡黠地勾了勾嘴角。
就这样习惯吧,习惯了,然后早一点答应为我解蛊……
盛非尘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平静开口:“我被师尊收入昆仑派的第一年,在后山摘山猴子吃剩的野果子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山猴子,被追着跑了二十里。”楚温酒眯了眯眼,将身上的衣服盖得更紧一些,然后打了个哈欠,“后来呢?”
“我将果子还给它们了,那些山猴子还是穷追不舍。”
“为什么?”楚温酒问。
“后来才发现原来那些猴子只是想抢我怀里的桂花糕。”
“啊?桂花糕?”楚温酒有些哑然。
“是啊,自己拥有的不值一提,自己没有的才万分珍贵。不都是这样吗?大家总是对自己拥有的弃若敝屣,对自己没有的珍重万分。”盛非尘苦笑道。
“桂花糕……你给它们了?”
“没有,我和他们打了一架,打输了。”
“再后来呢?”楚温酒打了个哈欠,继续问道。
“再后来才发现,那些猴子和我结了仇,一见我就追着我不放。于是我很快就学会了昆仑派的流云步。”
“那你岂不是还要感谢山猴子?”
盛非尘温润地笑了笑,“是啊,后来我和师尊说起这件事,师尊告诉我,有时不想要的,正是别人趋之若鹜的。”
“听不懂。”楚温酒困倦虚弱地打了个哈欠,“猴子不过是要桂花糕而已,要是我有,扔给它便是……”
楚温酒的呼吸开始渐渐变得轻盈起来,声音也越来越轻,好似已经渐渐睡着了。
盛非尘看着楚温酒烧红的脸颊,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刚才的温润好像是一个错觉。
他看着乖顺躺在自己怀里的楚温酒,轻声道:“是啊,若是你要我的心,我给你便是,即使我知道你是个骗子,我也还是会心甘情愿。”
……
睡着了的楚温酒只觉得自己很安心,他本想顺水推舟一夜春宵把蛊毒解了,虽然没有得偿所愿,但是却仍觉得分外愉悦。
或早或晚,徐徐图之。
他梦见了十四岁那年的乱葬岗,他在一片黑暗中醒过来,颤抖地抱着自己取暖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只是听见他的心跳声,就能驱散在黑暗中的无尽恐惧……
机关“卡塔”声响起,在严丝合缝的铁壁上,此时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这声响丝毫没有打扰到盛非尘怀里沉睡的楚温酒。
梦魇
盛非尘垂眸凝视着楚温酒沉睡的面容,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