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传来夜枭的啼声,楚温酒想起昨晚就感到盛非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肩上还留着对方抚摸过的温度,他喉间发紧,别过脸去。
寒蜩继续说道:“他们说血影楼盗走天元焚,与天下武林为敌,围剿血影楼是正道光明之举,刺客该死。武林盟让我们用天元焚去换义父的命,你问问你的盛大侠,知不知道?”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盛非尘猛然抬头,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楚温酒看到他瞳孔骤缩,像被踩中尾巴的困兽。
记忆突然闪回,他确实收到过一个铜管。
“刺客影子们死伤惨重,残部不过三成。”寒蜩的声音忽然轻得像一片羽毛,“义父被押回了武林盟,他们说要你拿着天元焚去换。”
“魔教的人也在盯着天元焚,我等你来不过是想告诉你,既然天元焚不在你身上,那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救出义父。”她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令牌。
楚温酒看到了那铜牌上的火焰图案,心中一惊,那是幽冥教的标志,赤火焰。
“是啊,是幽冥教。”楚温酒心中一沉,却听寒蜩继续说:“他们与武林盟势不两立,必然有办法救出义父。”
楚温酒忽然上前去握住了寒蜩的手,想要夺过她手中的令牌,却被寒蜩猛地推倒在地。
盛非尘目色一凉,身形微动,却终究只是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眼中忧虑一闪而过。
寒蜩终究似乎有些疲惫,刚刚的动作让她喘着粗气靠在墙上。她垂眸看着楚温酒,苍白的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她忽然笑了,唇角却泛起一丝苦笑,那笑容疲惫又决绝:“温酒,我不管你了,你也别来管我。我们各走各的路吧。义父我是一定要救的。”
楚温酒看见了自己在对方瞳孔里的倒影,眼角的血丝被血色映得发红,他低声说道:“师姐,你别冲动。”
决裂
寒蜩的目光瞬间冷凝了下来,好似冰锥般刺向楚温酒。
她看着楚温酒,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沉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楚温酒迎上她的视线,望向寒蜩的眼底,冰蚕丝在指尖崩成银线,随后他转身缓缓说道:“师姐,你信我,与魔教合作是饮鸩止渴、死路一条。”
“他们要的是天元焚,但如今天元焚不在我们手上。”
“师姐,若你鲁莽行动,怕是会有性命危险。”
“我不同意你去!”
寒蜩抬头看他,“那你的意思是?不要救义父了,不管他了?”
楚温酒捏紧了拳头,声音微微颤抖。“不是的。”
他语气急促:“义父要救,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万万不可与虎谋皮。”
“哈……哈!”
寒蜩听完冷笑一声,收起银簪刀,插进了发髻之中。
她右手抚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声音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