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谋局之人,谁知是中了圈套的局中人;
自以为是黄雀,却原来是蝉。
他忽然觉得好笑,他只想着赢,从没想过输。
也好,到如今,他也还不算输。
“哼哼,好一个付出代价。”楚温酒猛地推开了他,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冰蚕丝肃然穿出,割开了一条线。
“你我交易到此为止,滚吧。”
他敛去笑容:“筹谋世事,不过大梦一场。”
楚温酒转而施展轻功飞身而去,毫不留恋。
盛非尘遥遥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好似又被撕裂了,那淡淡的血色在雨水中被晕开,像一朵正在凋谢的花。
天边雷声轰鸣,暴雨冲刷着一切,此时无言。
盛非尘想追了上去,待回过神来,眼前早已没有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雨中,摇头轻笑,只觉得心脏好像是被钝刀子慢割一般,一抽一抽的痛。他自诩没有错,但为何却是连追上去都不敢。
……
“西窗夜凉雨霁,叹幽欢未足,何事轻弃。问后约、空指蔷薇,算如此溪山,甚时重至。水驿灯昏,又见在、曲屏近底。念唯有、夜来皓月,照伊自睡。”
盛非尘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觉从头到脚湿透,衣襟散乱,一身狼狈。
他苦笑一声,还未有所动作,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歌声。
小调低沉雅致,雨中更添愁绪,一腔怨愁,凭空凝滞。
他抬眼一看,一个红色斗篷客拿着剑,抱胸坐在屋檐上,用剑鞘敲打着屋檐,哼出曲调。
盛非尘自顾黯然神伤,抬眼看到那人也不多理会。
那人却脾气好得很,又唱了一遍。
盛非尘恍若未闻,失魂落魄地站在雨里,那人却飞身而下,站在廊前,抖了抖身上的雨滴,有些轻慢:“你这小子,舍不得就追出去便是了。有误会解开就是了。”
“你一个人在这黯然神伤,不着急,那小美人怕都跟人跑了。你不知道有句老古话,烈女怕缠郎吗?只要脸皮厚,铁杵磨成针。”
盛非尘还沉溺在情绪之中,神色黯然,微微瞥了他一眼。
“罢了,且让我试你一试。”红色斗篷客见他不搭理自己,抛开斗笠,抬手便朝盛非尘的命门袭来。
盛非尘正在气头上,情绪到顶了正愁没处发泄,他面色一寒,长剑一挥,剑气如虹,眼前的地面竟被内力劈成了两半。
他冷声道:“我今日心情不好,不要来惹我。”一时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