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吃一点吧。”
“放心,没有鱼。”
下一刻,只见楚温酒猛地抬手,将一桌子的菜掀翻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
这一番实在闹得太大。
大厅里本就没几桌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想要躲开,生怕惹上麻烦,一个二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盛非尘却好像一点都没有生气,依旧面不改色。
在碗碟坠地的瞬间,迅速捞起一只鸡腿,迅捷地用筷子夹住,慢条斯理地放在碗里,然后递到楚温酒面前。
楚温酒气笑了。
“交易还没完成……”
“你不是让我帮你查楚家灭门案吗?现在半途而废可不合我的规矩。”
盛非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规矩?”
楚温酒抬手就将他拿过来的碗打翻在地,冷笑一声道:
“什么规矩?你们正道武林的规矩不就是斩草除根吗?”
他突然逼近盛非尘,呼吸温热拂过盛非尘的喉结。
“比如现在杀了我,带着我的脑袋去武林盟皇甫盟主那里邀功?”
盛非尘面色森冷,后退两步,低声说道:
“楚温酒……你莫要再用这样的话激我。”
“如果我真的想要你的人头,当初遇见你的时候就不会手下留情。”
“哦?”楚温酒笑了一声。
“那我要多谢你的手下留情了,让我苟延残喘多活了这么些时日?”
他冷哼了一声。
“你没必要跟着我,天元焚所在我一概不知,你自己去寻你的江湖至宝,去寻杀害陆人贾的真凶。”楚温酒冷声道。
“毕竟,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已经毫无用处了。”
盛非尘顿了顿,脸色更加阴沉。
心脏像是被重锤一捶一锤地敲打,钝钝的痛。
他心道,我从来就没想过利用你来做什么……
他早知会是如此,想着即使温酒使再多的小性子我也都可以忍下,但是亲耳听到他这样说,还是觉得心痛不已。
事情变成这样,想要再次获取他的信任,难于登天。
他的师姐和他义父,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而盛非尘,不是。
他自己,在楚温酒的心中,或许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是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盛非尘苦笑了一声,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楚温酒……”盛非尘喊了一声,他看着楚温酒的眼睛,不自觉的汹涌的戾气俱散。
他心想,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我也可以引动你真实的情绪,你的愤怒,你的不舍,你眼里的光,会不会有一天……
……也只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