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忽而笑了笑,起身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微抬手腕,玉杯在青石桌上发出脆响。
“什么是局……”
“盛大侠这番心意,怕是错付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眉眼中的冷意混着漫天流萤的微光,衬得脸色如上好的羊脂玉。
楚温酒微微扫了盛非尘一眼,视若罔闻地倒了一杯酒,满上,笑道:“盛大侠,我早警告过你,别多管闲事。”
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酒液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
袖中冰蚕丝镯撞在桌上,“当”的一声,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看着玻璃罩上那时明时熄的萤火,道:“这东西叫照夜,意为焚烧自己照亮黑夜。照夜的命,就是焚烧自己照亮黑暗。”
“谁是萤火,谁是灯,还未可知呢。”
他逼近盛非尘,酒气混着夜风扑在对方脸上,指尖颤抖着划过他英挺的眉骨,神情惨然,“离我远点吧,莫学这流萤引火自焚。”
他指向那些撞向灯盏的萤火,看着它们在高温中燃成灰烬,眼神忽然变得残酷,
“你看,流萤扑火,照夜本就该苟全性命永远活在黑暗里,不见天日,不是吗?”
“我不会让你扑火的。”
盛非尘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痣,眉眼坚定如磐石,“你想要的光,不需要流萤焚烧自己,你自己本身就已经足够亮了,天不会一直黑下去,若是萤火的亮不够,我来为你燃起一盏永不熄灭的不会伤害你的灯。”
子时的萤火愈发明亮,如万千盏琉璃灯悬于半空。
楚温酒连饮数杯冷酒,酒坛早已见了底,他踉跄着跌入盛非尘怀中,冷汗浸透了里衣,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望着盛非尘被灯火映暖的眉眼,忽然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醉意:“盛非尘……你身上的沉水香,最是讨厌……”
盛非尘低低笑一声,指尖拂去他发丝上沾着的半根草屑,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到喉结,再滑进衣领,他望向楚温酒的眉眼里,却黑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下一刻,楚温酒袖中寒光一闪,冰蚕丝如灵蛇般肃然蹿出,精准缠住盛非尘的手腕。
就在盛非尘下意识回笼时,楚温酒却猛地倾身,牙齿狠狠咬上对方的喉结,舌尖舔过微凉的皮肤,下一秒,楚温酒主动贴上了盛非尘的唇……
盛非尘的表情肃然凝固,酒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在唇齿间漫开,盛非尘呼吸一滞,而后骤然加重,胸腔震动着发出低沉的闷响,右手迅速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带着烈酒的吻。
血腥气在唇齿间漫开,盛非尘尝到了他唇舌间的,酒香,比记忆中任何东西都要更加甜美。